第269章 羊毛引起的战争六千字大章 (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安排好益州的事情,袁文带着大军自成都北返。



    旌旗沿金牛道蜿蜒而上,穿过剑阁的险隘,翻越秦岭的层峦,待进入关中地界时,已是建安九年秋。



    与此同时,草原上的鲜卑人,按捺不住了。



    自檀石槐死后,鲜卑便分裂为三大部:西部鲜卑、中部鲜卑、东部鲜卑,各自为政,互相攻伐。



    袁文在雁门时,便已打垮了中部鲜卑的步度根和轲比能。



    后来曹操的校事府暗中推了一把,二人想趁机和地方大族造反,袁文趁势将二人彻底剪除。



    至此,中部鲜卑数十万部众从此编入大汉,分置各县,牧民化为编户,全面汉化。



    可东边一直还悬着一把刀。



    东部鲜卑是三大部之中实力最强大的。



    东部鲜卑,又以段部、宇文部、慕容部为最,三大部族控弦之士合在一处,连同老弱妇孺,人口将近一百三十万。



    这个数字放在中原或许不算什么,对比一下匈奴就知道,当年匈奴全盛时期,总人口也不过一百五十万。



    可以想象,东部鲜卑一旦形成统一,对中原会造成多大的压力。



    东部鲜卑首领大人素利死后,三大部为了争夺主导权,开启了内战,都想兼并其他部落,统一草原。



    中原在内战时,草原也一样内战,谁都顾不上对方。



    可如今不一样了。



    南匈奴、中部鲜卑、辽西乌桓、辽东乌桓的先后覆灭,加上袁文的强势崛起,东部鲜卑已经感觉到,袁文的刀已经架在他们脖子上了。



    于是,从今年开春起,大家仿佛默契的减少了内斗,三部之间的厮杀忽然少了许多,而幽州边境外,鲜卑游骑出没的频率,却越来越密。



    渔阳郡,渔阳县。



    阎柔的指挥部设在县城以北三里的一座土台上,背倚长城残垣,面朝一望无际的旷野。



    帐前常年插着一面“袁”字大旗和一面“阎“字旗,北风一吹,旗面猎猎作响,远处数十里外都能望见。



    帐帘被一把掀开。



    副将张白骑大步跨进来,靴底的泥土还没拍干净,手里攥着一卷文书,面色沉得像塞外阴了十日的天气。



    “将军,鲜卑人有异动。”



    阎柔正俯身在沙盘前,一只手掌按在渔阳的位置上,指尖朝北推了半寸。



    闻声抬起头来,眉间拧出一道竖纹:“老张,出了什么事?”



    “刚刚收到的情报。”张白骑把文书递过去,“三天前,段部一支约三百人的游骑越过长城,在密云以北劫了两个村子。



    烧了十几间屋子,杀了十六个百姓,抢走牛羊百余头。



    等到附近将士赶过去时,人早就跑没影了。”



    阎柔展开文书扫了一遍,目光从第一个字落到最后一个字,面上没什么变化,但捏着文书边角的那两根指节慢慢泛了白。



    “这些狗日的鲜卑人,居然敢劫掠我边境百姓?”



    阎柔一拳砸在沙盘边缘,木框猛地一震,上面那些代表山川河流的细沙簌簌跳了起来,几条代表道路的线条瞬间乱了。



    他手掌按在渔阳以北的位置,指节泛白,好一会儿才松开。



    副将张白骑脸色铁青,攥着拳头站在一旁:“将军,主公最恨劫掠边境的异族,当年在雁门时,他可是把劫掠过边民的部落连根拔除了。



    这事儿要是传到主公耳朵里,咱俩都不好交代。”



    阎柔没有立刻接话。



    他后退半步,双手撑在沙盘边缘,盯着那片代表塞外的区域看了很久。



    帐外的北风把旗角吹得啪啪作响,像有人在远处不停地甩鞭子。



    “主公大军还没回到河北。”阎柔的声音沉下来,压住了那些风声,“如果此时和鲜卑人贸然全面开战,战事一起,少则半年,多则两三年都脱不了身,我怕影响主公的战略布局。”



    张白骑急了:“难道就这么算了?十六个百姓就白死了?”



    “算了?”阎柔抬起头,目光里有寒光一闪而过,“如果不给他们教训,我阎柔往后还怎么在幽州立足?还怎么带兵?”



    他转过身,走到帐角的案前,提笔蘸墨,在一张纸上飞快地写了几行字,吹干墨迹,折好封蜡。



    “老张,你派人去一趟段部,把这封信交给段日陆眷。”



    张白骑接过信,一脸不解:“将军见他做甚?段日陆眷那家伙滑得很,咱们跟他打了好几年交道,没占过多少便宜。”



    “老张,”阎柔忽然笑了一下,“你去邺城学习的时候,你们发了一本《三十六计》带回来,你没读?”



    张白骑摸了摸后脑勺,咧了咧嘴:“将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是个大老粗,一看见字就犯困,脑子实在笨得很……”



    “里面有一计,叫‘借刀杀人’。”阎柔走回沙盘前,伸手指了指段部、宇文部、慕容部各自的位置,“你信不信,过不了多久,鲜卑人之间又会变成仇敌,互相厮杀。”



    张白骑虽然没完全听明白,但看阎柔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也不再多问,拿着信便转身出了大帐。



    几天后,草原与幽州交界的边境线上。



    两拨人马隔着百余步各自勒住了缰绳。



    阎柔这边二十骑,人人腰挎弯刀,马鞍旁挂着硬弓,甲胄在秋阳下泛着冷光。



    对面也是二十骑。



    居中的那人三十多岁,身量不高,但肩膀极宽,一张黝黑的方脸上横着几道深浅不一的刀疤,正是段部首领段日陆眷。



    此人在草原上也是大名鼎鼎,从一个普通牧民,依靠勇武和谋略,被部落的人一步一步推了上来,成为段部首领大人。



    他眯着眼打量了阎柔好一会儿,才一夹马腹,单独催马往前走了十来步。



    阎柔也驱马迎了上去。



    两人在中间那片空旷的草甸上停了马,相距不过两三丈。



    “阎将军,”段日陆眷开口,汉话说得倒还流利,只是带着一股子塞外特有的粗粝,“你在信里说,愿意收购我们部落的羊毛?此话当真?”



    他说话时,眼睛一直盯着阎柔的脸,像是在找什么破绽。



    这几年,谁不知道河北的羊毛产业越做越大?羊毛在草原上是最不值钱的东西,腥膻味重,又没有技术去除,除了塞在靴子里御寒,便只能扔在帐外堆成山。



    可袁文治下的作坊里,那些羊毛先洗后梳,再纺成线,织出来的毛衣、毛裤、手套等,又暖又软,在河北、关中、中原、南方卖得极好,每年冬天都供不应求。



    鲜卑人看在眼里,馋得直咽口水,却连门路都摸不着。



    阎柔不慌不忙地解下马鞍侧挂的一只皮囊,从里面抽出一件米白色的羊毛衣,抖开来,朝段日陆眷抛了过去。



    段日陆眷一把接住,入手便觉又轻又软。



    他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儿,粗糙的指腹在那细密的针脚上蹭了蹭,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赞叹。



    “生意可以谈。”阎柔开口,语气平淡,“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你能给我们什么?”



    “我可以约束部众,不南下劫掠边境。”段日陆眷理所当然地说,把羊毛衣叠好,塞进自己怀里,“这总够了吧?”



    阎柔看了他一眼,忽然拨转马头,作势要走。



    “段大人,如果你觉得这就够了,那咱们没什么好谈的了。”



    段日陆眷脸上的得意瞬间收了大半,连忙催马赶了两步:“阎将军留步!你有什么条件,尽管说!”



    阎柔勒住马,回过头来,目光不紧不慢地在段日陆眷脸上停了片刻。



    “我们每收两千斤羊毛,你得卖一匹战马给我们。”



    “两千斤羊毛就卖一匹战马?”段日陆眷的嗓门一下子高了起来:“阎将军,你这条件太苛刻了!草原上的战马很金贵,你比我清楚!”



    阎柔不接他的话茬,不紧不慢地说道:“我们可以放开雪花盐、神仙醉、布匹等物资对你部落的管控。



    以往这些东西你们拿钱都很难买到,现在…只要你答应这笔买卖,雪花盐按市价供应,神仙醉要喝多少我们供应多少,布匹敞开了卖。”



    段日陆眷沉默了。



    他拨着马在原地踱了两步,眉头拧成一团。



    战马确实贵重,可比起雪花盐和神仙醉,又没那么贵重了。



    雪花盐洁白如雪,入口没有一丝苦味,草原上的人用毛皮换一斤都要托好几层关系;神仙醉就更不用说了,烈得烧喉咙,冬天一壶下去,浑身暖半天,段部多少头人为了多换两坛神仙醉,能把半年的皮货都搭进去。



    阎柔见他在犹豫,接着说道:“如果段大人不想做这笔买卖,我转头去找宇文拓和慕容拔,他们应该比段大人爽快。”



    段日陆眷脸色一变,正要开口,他身后一个汉人模样的谋士催马上前,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阎柔听不清内容,只见段日陆眷的面色从犹疑渐渐转为阴晴不定,最后咬了一下后槽牙。



    那谋士退回去。



    段日陆眷抬头看向阎柔:“好,我答应你,不过你们只能跟我段部做生意,不能跟宇文部和慕容部做。”



    “你得证明你有独家和我们合作的实力才行。”阎柔接着说道:“段大人,丑话说在前头:你部若再敢派一个人南下劫掠边境百姓,到时我们之间来往的只有刀枪。另外……”



    他顿了顿,目光骤然冷下来。



    “劫掠边境、杀害边民的凶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