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对未成年巫师加以合理约束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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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第二，至于邓布利多……拜普赖斯那出感人肺腑的哭诉所赐，邓布利多现在坚信我是一个痴情种。为了保护心爱的姑娘、宁可在黑魔王面前装冷血。”
艾萨克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在回来的火车上，他语重心长地劝我珍惜普赖斯，还向我保证绝不会向格林德沃透露我有女朋友的事。”汤姆平板地复述，“他认为，只要我留在霍格沃茨谈恋爱，就能被‘爱’感化，远离黑暗。所以他不仅心甘情愿替我把纽蒙迦德的事瞒过了魔法部，以后只要我借着和普赖斯约会的名义消失几个小时，他大概还会在心里替我鼓掌。”
艾萨克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有卖煤人的马车咕隆隆驶过。
“露丝的牺牲太大了。”他用一种悼念阵亡战友的语气说。
话题随后转到了那枚让格林德沃失态的冈特戒指上。汤姆把右手伸到艾萨克面前，昏暗的卧室里，那块嵌在粗笨金戒圈里的黑色石头显得又钝又丑。
“格林德沃坚称，这块破石头是《诗翁彼豆故事集》里的复活石。”他讥诮地说。
“那是什么？”艾萨克问。他在麻瓜家庭长大，巫师童话是他的知识盲区。
终于遇到一个也没听过这个蠢故事的巫师了，汤姆感到一阵宽慰。他用最简短最不屑的口吻，把三兄弟的故事概述了一遍。
“……欧洲最伟大的黑魔王，和英国最伟大的白巫师，两个人加起来一百多岁了，居然还把睡前童话当真。”汤姆嗤笑一声，把戒指从手指上褪下来，像丢一颗玻璃弹珠似的抛在艾萨克掌心里，“格林德沃抓着我的手吻了它，痛心疾首地宣布，我之所以召不回死人，是因为我不懂爱。他们俩甚至为了谁能教我学会‘爱’、好让我把石头激活，差点在会客厅里打起来。”
艾萨克托着那枚还带着汤姆体温的金戒指：“你试过了？”
“当着格林德沃的面转了三圈。”汤姆靠在椅背上，抱起手臂，“连半个鬼影都没有。嘁，如果转动三圈石头就能把死人从坟墓里拽回来，魔法部早该设立亡灵人口普查司了。”
艾萨克没有说话。他的拇指摩挲着黑石表面那道粗糙的裂痕??三角形，圆，竖线。客厅楼下传来雷吉娜切胡萝卜的笃笃声，一下，又一下，规律得像钟摆。
一年前，楼下壁炉架上那座烛台，曾经为海伦娜点过整整七夜的丧灯。
艾萨克把戒指握在掌心。然后，他当着汤姆的面，将那块石头翻转了三次。
一圈。两圈。三圈。
卧室里只有两个人轻微的呼吸声。艾萨克盯着自己的手心看了十秒钟，什么都没有发生。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把戒指扔回给汤姆。
“我就知道。”他干巴巴地说。
“你看吧，”汤姆接住戒指，“那两个痴呆老头只是在找一个体面的借口，逃避他们四十年前肮脏的??”
他的话音顿住了。
艾萨克摘下眼镜，用袖口擦镜片。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瘦削的肩膀塌在洗得发白的旧毛衣里，像一截快要被大雪压断的枯枝。
汤姆捏着那枚戒指。
他脑子里毫无预兆地闪过去年圣诞夜的触感：特雷布林卡的冻土，刺鼻的石灰与腐臭，他从尸坑里挖出来的那具赤裸、干瘦、却还残留着最后一点体温的女尸。她光秃的脑袋抵在他肩窝里，轻得像一捆干柴，而艾萨克跟在他身旁，吐得撕心裂肺，死死抓着他的袖口。
*真麻烦。*汤姆心想。*如果那个女人能出来跟他说句话，让他别再摆出这副快死掉的蠢样子就好了。*
他有点不耐烦地把戒指转了三圈。一，二，三。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要对这种蠢事抱有幻想了，艾萨克。”汤姆冷冷地教训道，“要是转转石头，死人就能复活，耶和华干嘛要在欧洲到处??”
突然，他脸上的讥诮僵住了。
笃。
楼下，雷吉娜的刀落在砧板上。
笃。
窗玻璃上的霜花无声地往里爬了一寸。
笃。
他感到右肩一沉，接着一凉，正是一年前抵着那颗脑袋的位置??
汤姆猛地回头，在他身后，在椅子和墙面间不到四英尺宽的空地上，光线像被无形的手揉皱了一样向内坍缩，接着，一抹灰白色的轮廓从虚无中浮了上来。
她比死的时候丰腴。她棕发及腰，在脑后挽成一个温婉的发髻，身上却穿着露丝在她死后替她换上的那条长睡裙。她既不像活人那样坚实，也不像霍格沃茨的幽灵那样泛着珍珠白的光，而是像一道凝结在黄昏里的影子。
海伦娜?莱文站在窄小的卧室中央，低头看向坐在床边的外甥。
艾萨克手里的眼镜啪嗒一声摔在地板上。他整个人像中了石化咒一样僵在床沿，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喉咙里发出两声破风箱般的抽气，却一个音节也吐不出来。
海伦娜的目光很轻、很远，仿佛隔着千重万重寒冷的灰雾望过来。这里没有她的容身之处，连呼吸对她而言都是一种久远而陌生的负担。可当她看清艾萨克的脸时，那双漠然的灰褐色眼睛里，还是极其缓慢地浮起了一点涟漪。
“小以撒，”她轻声问，声音像秋末的黄叶落在墓园石碑上，“雷吉娜还好吗？”
艾萨克猛地从床沿滚下来，膝盖重重砸在木地板上。
“姨妈……”他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板上，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妈妈……妈妈一切都好。她很好，爸爸也很好……”
他伸出双手，想去抓她的裙摆，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