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最棒的夏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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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姆原本只打算在马尔福庄园住几天,不过几天过去了他还是没挪窝。客房的书桌上铺满了图纸,窗边多了一摞邮购来的黄铜薄板,狗在地毯上睡出了一个固定的凹陷。阿布拉克萨斯早上敲完门就把脑袋探进来,金发梳得整整齐齐。汤姆昨晚熬夜改造药材运输箱上的保温符文到太晚,还躺在床上,听见动静,他从枕头里抬起脸,黑发在额角翘起了一绺。
“几点?”
“九点半。”
汤姆坐起来,皱着眉找表。
“我妈妈说让你继续睡。”阿布拉克萨斯倚在门框上看他,“我是觉得你会更想被人叫起来。”
窗帘缝里漏进一道明晃晃的日光,狗伸着四条腿躺在床边,尾巴尖懒洋洋地扫了一下地板。
去年这个时候,一号刚和克雷克的工坊一起炸了,他和狗和折刀睡在施了无痕扩展咒的纸箱和板条箱里,两次被人搬到垃圾处理厂。现在他住的房子要大得多了。
吃过早餐,汤姆打着哈欠,拖着步子去庄园东边角的旧马车房。那里现在成了他的工坊,马槽里堆满图纸和铜板,拴马的铁环上挂着焊接用的龙皮手套,两张工作台拼在一起,上面一半是马尔福商行的药材运输箱,另一半是拆开了舱壳的二号。海伯利安偶尔过来,先看合同以内的工作,再看合同以外的工作,最后在儿子过分热切的注视下,对后者也提几句意见。
汤姆在这里过得很忙。他要重新设计运输箱和仓库里的温度回路,也要给二号扩容,增加载荷,改善缓冲,再把时速往上提一提。与往年最大的区别是,他发现少了什么材料,写张单子,隔天就会有人送来。
莱斯特兰奇、诺特、埃弗里和布莱克们闻讯纷纷赶来。那种心情用一种诡异的形容来说,很像观鸟:汤姆每年九月准时出现,六月底准时消失,五年来从未有人弄清楚这种珍禽在夏天栖息何处。现在它忽然落在马尔福家的旧马车房里,还搬来了筑巢材料,大家都觉得值得来看看。
莱斯特兰奇是第一个到的。他从壁炉里跨出来,拍掉肩上的飞路粉灰,直奔马车房,忠实地和领主大人一起焊接黄铜板。
诺特第二天到,带着厚厚一沓暑假作业坐在他们旁边,安静地写。埃弗里第三天到,一边抄诺特的暑假作业,一边吵吵嚷嚷。然后,沃尔布加领着两个弟弟从壁炉里出来,理了理裙摆,先急匆匆问了句汤姆在哪里,然后才想起来应该先向马尔福夫人问好。西娅放下茶杯,微笑地告诉她,汤姆在马车房。
阿布拉克萨斯趁着汤姆在马车房里焊一条长接缝时,把众人叫进藏书室,关上门,压低声音告诉他们自己是在飞龙酒店找到汤姆的。
“翻倒巷?”沃尔布加的眉毛挑了起来。
“很靠里。”阿布拉克萨斯强调。
“那里有很多黑巫师,非常危险。”奥赖恩坐直了一点。
“我爸不许我往那里走。”埃弗里说,“他说傲罗都懒得管那一带,失踪了都没人去找。”
“前两年那里有一栋房子整个炸了。”诺特把声音压低,“后来发现地下室里有很多尸体。很多很多。消息压下来了。”
“我听说过。”莱斯特兰奇说。
他们交换了一个敬畏的目光。不愧是汤姆,敢一个人住在那种地方。
他们可能永远不会知道,砸穿那栋房子屋顶东西是他们参与制造的某课外项目,而发射它的人此刻正在马车房里焊接它的下一代。
他们叫汤姆一起打魁地奇。埃弗里第一个去,扒着马车房的门框喊:“我们正好缺一个找球手!”
“不去。”汤姆没有抬头。
沃尔布加第二个去。“汤姆,下午四点,球场。”
“我在焊接。”
“焊接可以等。”
“这一段不行。”
阿布拉克萨斯第三个去,手里拎着自己的新扫帚,擦得锃亮,尾枝修得一根不乱。
“借你骑。”他殷勤地说,“彗星扫帚今年春天的新款??”
汤姆终于抬起头,看了那把扫帚一眼。“我不骑那家的扫帚。”
阿布拉克萨斯立刻想起了那张报价单,脸上的殷勤僵住了。他又试探着说:“那我让父亲给你订一把横扫。”
“那家也不行。”
阿布拉克萨斯看了看自己的扫帚。英国市面上的两大厂商,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一起得罪了伏地魔领主。他只好把扫帚收回去。
莱斯特兰奇从头到尾都没去叫他继续替汤姆扶铜板。
阿尔法德也拒绝了姐姐的命令,只坐在马车房外的矮墙上盯着汤姆看。
“他在做能飞上三万英尺的东西,”阿尔法德晃着腿向姐姐解释,“你要他去五十英尺高的地方追一个小金球?”
魁地奇最后只打了半场。守门的诺特第三次看着鬼飞球从身边飞过去,因为他在数马车房窗口溅出的火花。埃弗里追球追到一半,索性往那边绕了一圈。等太阳偏西,球场已经空了,一群人挤在门口,看汤姆焊黄铜。火星溅出来,沃尔布加提着裙摆后退半步。奥赖恩想挡到她前面,又怕挡住她看,挪了两次位置。
“挡光了。”汤姆头也不抬地说。
门口所有人同时往旁边挪了一步。
不过马尔福庄园很快多出来一项目比魁地奇更受欢迎的活动:驾驶二号。莱斯特兰奇把二号的舱壳装回去后,汤姆宣布开始第二轮室外测试。
马尔福夫人拦住了这帮欢呼的年轻人,她熬制了大量羽落魔药,装在一排排细颈瓶里,由家养小精灵顶着托盘送过来。阿布拉克萨斯一看见那些瓶子,肩膀就垮下去了一点。
“妈妈,我们今天只在草坪上飞。”
“那很好,亲爱的。喝掉。”
大家咕嘟咕嘟喝,只有阿尔法德趁马尔福夫人不注意,把药水倒进了长满雪滴花的花坛里。
诺特先驾驶,汤姆坐在他的副驾上,左手支着下巴,看着草地以极其缓慢的速度从舷窗下经过。诺特握紧操纵装置,身体前倾,仿佛正面对一场相当复杂的考试。
“这样?”
“嗯。”
“现在可以转弯了吗?”
“可以。”
诺特转了一点,又谨慎地转了一点。二号在空中画出一个很大的弧线,远远绕过了前方的一只花盆。
“你可以再快一点。”汤姆说。
“我想等再熟悉一些。”
汤姆便由着他熟悉。
诺特慢悠悠地着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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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随汤姆一起下了舱。阿尔法德急不可耐地钻进二号,驾驶它掠过草坪,带起一阵花瓣和草屑。
“慢点!”沃尔布加呵斥。
阿尔法德隔着舷窗朝汤姆挥手,挥得太投入,二号跟着他的手拐了个弯,一头扎进了花坛。泥土、碎砖和白花一起掀了起来,前两样很快落了地,被撞飞的雪滴花则在半空慢悠悠地打转,一朵接一朵往下飘,像盛夏里下了一场小雪。
沃尔布加和汤姆几乎是同时站起来,汤姆冲过去打开舱门,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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