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偏院残卷到手,修行开了条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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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沈清辞就被婶娘叫起来了。
“死丫头!昨天的帕子没卖出去,今天再去!”婶娘把那几块帕子扔到她脸上,“今天再卖不出去,就别吃饭了!”
沈清辞捡起帕子,没说话。
她当然不是去卖帕子的。
她把帕子塞进包袱里,又往里面塞了一卷草纸。然后背起包袱,出门了。
集市口,赵承宗已经在了。
他今天换了一身衣服,还是锦袍,但颜色低调了些,腰间的玉佩也摘了。看见沈清辞,他立刻迎上来,笑得像朵花:“清辞!你可算来了!我等你半天了!”
沈清辞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知道我叫清辞?”
“你昨天说的啊。”赵承宗挠挠头,“你忘了?”
沈清辞没忘。
她只是不习惯有人这么叫她。
前世的同事叫她“沈经理”,老板叫她“小沈”,父亲叫她“清辞”。
除了父亲,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叫她了。
“走吧。”她说。
“去哪儿?”赵承宗愣了一下。
“你家。”沈清辞说,“你不是要学吗?去你家,先看看你说的那些书。”
赵承宗眼睛一亮:“好好好!走!我家就在前面,不远!”
他在前面带路,走得飞快,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生怕她跑了似的。
沈清辞跟在后面,不动声色地观察。
汴京的早晨,人还不多。街边的铺子刚开门,伙计们在卸门板、洒水、扫地。早点摊冒着热气,包子的香味飘得老远。
赵承宗走得熟门熟路,拐了两个弯,停在一扇黑漆大门前。
门上挂着块匾,写着“赵宅”两个字。
“到了!”赵承宗推门进去,绕过照壁,“爹!我回来了!”
沈清辞跟在后面,进了院子。
院子不小,比叔父家大了三四倍。青砖铺地,角落里种着两棵枣树,正房是三间大瓦房,东西各有厢房。院子里堆着几个大箱子,上面贴着封条,隐隐透出淡淡的药香。
“承宗,你一大早跑哪儿去了?”
一个中年男人从正房里走出来,身材微胖,穿着绸缎袍子,脸上带着商人特有的精明和圆滑。他看见沈清辞,愣了一下。
“这位是?”
“爹,这是我师父!”赵承宗抢着说,“我请来教我……教我读书的!”
沈清辞:“……”
赵老爷上下打量她,眼神里满是怀疑。
“教你读书?”他看看沈清辞,又看看赵承宗,“她?一个小丫头?”
“爹你别小看人!”赵承宗急了,“清辞的字可好了!比周先生写得还好!集市上的人都围着看!是我先看中的先生,求了半日才肯跟我来!”
赵老爷将信将疑,看着沈清辞:“姑娘,你真会教书?”
沈清辞沉默了一瞬。
她本来没想编这个谎。
但赵承宗已经说了,她要是当场拆穿,这事儿就黄了。
而且“教书先生”这个身份,确实比“点穴师父”更合理,也更安全。
“会一点。”她淡淡地说,“字写得还行,经书也读过几本。令郎要是不嫌弃,我可以陪他读读。”
赵老爷又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
“好!好!”他喜得直搓手,“我家承宗要是能爱上读书,那可是烧高香了!姑娘贵姓?”
“免贵,姓沈。”
“沈姑娘,”赵老爷热情得像换了个人,“你要是能教承宗读书,月钱好说!一个月……五贯!怎么样?”
沈清辞心里算了一下。
五贯钱,就是五千文,差不多五两银子。
她要攒二十两赎身,两个半月就够了。
但她没有表现出来。
“赵老爷客气了。”她说,“我不要月钱。”
赵老爷愣住了:“不要钱?”
“我只有两个条件。”沈清辞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我听说您家藏书很多,我想借来看。第二,给我一间安静的屋子,我读书的时候,不许人打扰。”
赵老爷更愣了。
他见过为钱来的,为权来的,为了攀附来的,头一回见为了看书来的。
“这……”他看看赵承宗,又看看沈清辞,“书?你要看书?”
“是。”
赵老爷忽然大笑起来。
“好!好!”他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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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德昌虽然是个粗人,但最敬重读书人!沈姑娘爱看书,这是好事!我家书多的是,你随便看!偏院那间屋子空着,你拿去用,没人打扰!”
沈清辞微微颔首:“多谢赵老爷。”
“爹!”赵承宗在旁边急了,“那我……”
“你啊,”赵老爷瞪了他一眼,“跟着沈姑娘好好读书!再敢调皮,我打断你的腿!”
赵承宗挺直腰板,应得响亮:“孩儿遵命!”??等老爷一转脸,他才垮下来,偷偷冲沈清辞做了个苦脸。
沈清辞假装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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