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3第213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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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二十八日上午十点十五分，庞弗雷夫人在校长办公室宣布，邓布利多已经恢复到可以陪同未成年人前往纽蒙迦德探视囚犯的程度。
这份结论附带四项限制。
不得自行幻影移形。
不得维持跨国门钥匙。
不得爬完整座塔。
探视不能因为盖勒特?格林德沃开始讨论政治而无限延长。
“第四项不是身体限制。”邓布利多说。
“它会变成。”庞弗雷夫人回答。
她把一只计时器放进西西莉亚手里。计时器外形像一枚普通银色怀表，打开以后却没有指针，只有一行会随着探视时间延长而逐渐变红的数字。超过两个小时，它会先提醒西西莉亚；超过两个半小时，它会直接发出庞弗雷夫人的声音，要求邓布利多停止一切关于欧洲、英国、合法性、战争与“最后一个问题”的讨论。
“为什么是我的声音？”庞弗雷夫人问。
“因为盖勒特不会听你的。”西西莉亚说。
“那他会听谁的？”
西西莉亚看向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微笑。“我很高兴你仍然对我抱有这样乐观的判断。”
“他也不会听你的。”西西莉亚说，“但会先反驳。”
庞弗雷夫人认为多出来的时间已经足够他们离开纽蒙迦德。她又要求福克斯负责从塔底直接把邓布利多送到高层，不允许他以“想看看沿途有没有变化”为由走完全部石阶；返程同样由福克斯完成，邓布利多不能因为当时感觉良好便临时改用幻影移形。
“我不会。”邓布利多说。
庞弗雷夫人看着他。
“至少今天不会。”他补充。
“校长。”
“今天不会。”
西西莉亚把这项承诺记下。邓布利多看见她在一张纸上写字，询问是否有必要形成正式记录。
“有。”她说，“盖勒特会问。”
“他为什么会问我是否遵守庞弗雷夫人的医嘱？”
“为了证明你没有。”
邓布利多想了一会儿，承认这项预测具有很高准确性。
十点四十分，福克斯带他们离开霍格沃茨。
西西莉亚携带一只装有研究记录的皮箱、一份圆桌结论副本，以及一只没有被列入正式探视物品清单的蛋糕。蛋糕由霍格沃茨厨房制作，外面包着深色纸，形状比上一次规整。邓布利多在火焰升起以前看了一眼。
“这也是研究资料？”他问。
“不是。”
“医疗用品？”
“不是。”
“我只是确认分类。”
“蛋糕。”
“我看得出来。”邓布利多说，“我没有看出来的是，它什么时候成为固定探视用品。”
“没有成为。”
“那么今天为什么有？”
西西莉亚看着他。“十二月二十八日。”
这个答案没有解释蛋糕，却使继续询问显得像邓布利多忘记了固定日期本身已经足够成为理由。他点了点头，没有再问，只在福克斯展开双翼时伸手扶住西西莉亚肩膀。金红火焰包围两个人，校长办公室、庞弗雷夫人仍然不够放心的目光与桌上那杯尚未喝完的茶同时消失。
他们抵达纽蒙迦德塔底时，距离上午十一点还有十二分钟。
冬季的山风穿过外墙之间的狭窄空地，积雪压在黑色岩石边缘。守卫已经收到探视通知，对西西莉亚的出现不再意外，却在看见邓布利多时明显停顿了一下。过去几个月里，他的伤势、无法参战与逐渐恢复并非完全秘密；纽蒙迦德没有理由关心凤凰社医疗进度，可某些消息显然比正式通知更早抵达高塔。
邓布利多依照规定没有走向楼梯。
“我原本也不准备爬完整座塔。”他说。
“你刚才看了楼梯。”西西莉亚说。
“我只是确认它还在。”
“庞弗雷夫人预料到了。”
“她的医嘱里没有禁止看楼梯。”
“她说不能以检查沿途有没有变化为理由。”
邓布利多沉默片刻。“你确实记得非常完整。”
“有记录。”
福克斯站在两个人中间，发出一声很轻的鸣叫。邓布利多认为那是在催促，西西莉亚认为那是在确认庞弗雷夫人的安排。无论哪一种解释，凤凰没有允许他们继续站在塔底讨论楼梯的观察权。火焰第二次升起，把两个人直接送到高层走廊。
十一点整，守卫打开最后一道门。
盖勒特已经坐在窗边。
桌上有三只杯子。
西西莉亚先看见数量。邓布利多也看见了，却十分礼貌地没有指出盖勒特显然在他们抵达以前便知道今天会有两名访客。盖勒特则像那只多出来的杯子只是监狱日常陈设的一部分，目光先落在邓布利多脸上，再沿肩膀、左手与站立姿势完成一次没有得到许可的检查。
“你终于重新获得了陪同未成年人探视囚犯的身体条件。”他说。
“我很高兴你的关心仍然保持着一贯的表达方式。”邓布利多回答。
“那不是关心，是确认。守卫只说你会来，没有说明他们是否准备了搬运工具。”
“福克斯可以完成搬运。”西西莉亚说。
邓布利多转头看她。
“庞弗雷夫人的原话。”她补充。
盖勒特点了一下头，仿佛校医院在没有咨询他的情况下终于作出一项勉强符合标准的安排。
“他上次不在的时候，你提了他很多次。”西西莉亚说。
盖勒特立即看向她。“很多不是数字。”
“九次。”
“其中两次是你先提起，三次只涉及他的判断，另外一次谈的是凤凰社负责人，不是阿不思本人。”
邓布利多在第三只杯子前坐下。“那么还有三次。”
“那是合理误差。”
“对于一次不到三小时的探视？”
“其中一次是纠正她对你伤势的过度简化。”
“我只说你不能来。”西西莉亚说。
“这不是过度简化。”邓布利多说。
盖勒特看着两个人。“我不认为今天的探视需要首先审查上一次谈话中阿不思出现的频率。”
“当然。”邓布利多说，“我们可以把它放到家庭记录之后。”
盖勒特的目光停了一下。
他显然不知道邓布利多已经听说家庭记录。西西莉亚没有立即解释，只把蛋糕放到桌上，再把研究皮箱移到另一侧。两件东西之间的距离十分清楚，确保盖勒特无法把蛋糕归入需要先审查的研究材料。
“你又带了蛋糕。”他说。
“是。”
“上一次已经证明监狱提供的刀具不适合切这种尺寸。”
西西莉亚从皮箱侧袋取出一把厨房提前准备好的木制餐刀。
盖勒特看了一眼。“你在吸取经验方面确实取得进展。”
“你可以直接说想吃。”
“我没有。”
“第三只盘子也准备好了。”邓布利多说。
桌边确实有三只小盘。盖勒特没有向任何一只盘子看，仿佛只要视线保持在研究皮箱上，那些餐具便仍然可能属于守卫在不知情情况下过度准备。
“先看记录。”他说。
盖勒特询问的第一个问题是纳吉尼是否活着。
“活着。”西西莉亚说。
“能够自主控制身体？”
“正在恢复。她已经可以自己从地下水疗室移动到封闭庭院，再决定什么时候回去。”
“魂器残留？”
“没有。”
盖勒特没有评价。他的第二个问题是哈利是否活着。
“活着。”
“灵魂边界？”
“完整。”
“伤疤？”
“还在，只剩普通伤痕。”
“蛇语？”
“消失了。”
“记忆？”
“属于他的部分全部保留。”
盖勒特直到确认两名宿主都活着，才伸手接过研究记录。他没有当面承认提问顺序具有任何含义，邓布利多也没有指出他先问生命、再问技术，而不是首先确认魂器是否摧毁。只有西西莉亚把两只中性容器的灰烬检测放在最后一页，没有因为盖勒特过去提供过五项步骤便假定他会先阅读那部分。
房间安静了一段时间。
盖勒特看记录很快，却没有跳过任何一张结构图。纽蒙迦德的禁魔限制使他无法用魔法重新检测，只能依靠西西莉亚留下的线条、时间与观察记录判断。纳吉尼三百七十二个连接节点被压缩成数张变化图，每一处替代、断开与重新闭合都有编号；哈利的四十一条连接则清楚标明哪些随魂器离开，哪些已经在成长中成为本人魔力。
盖勒特翻到最后。
“纳吉尼用了三十五小时四十七分。”他说。
“是。”
“哈利用了十九小时四十六分。”
“对。”
“第二次缩短了十六小时零一分钟。”
“没错。”
“你在纳吉尼体内先建立替代通路，再拆除寄生连接；处理哈利时没有复制全部替代结构，而是利用他已经存在的灵魂保护从内侧完成排斥。第一次拆解确实提供了方法经验，第二次也没有机械重复。”
“是的。”
“我提供的五个步骤里，你至少没有理解错任何一个。”
西西莉亚看着他。“你可以直接说做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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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我已经说得非常接近了。”
“仍然不是。”
“如果我认为你只是没有做错，会说‘没有明显错误’。现在用了至少两个肯定判断。”
“其中一个是没有理解错。”
“否定错误本身就是肯定。”
“不是直接肯定。”
盖勒特把记录合上。“做得不错。”
西西莉亚停了一下。
他显然知道直接说出以后会产生这种效果，因此神情十分平静，像刚才那句话只是为了证明自己并非不能使用简单表达。邓布利多坐在一旁，终于亲眼看见没有自己润色时，这对父女怎样完成一句肯定：首先交换若干项可以写进研究评语的事实，随后围绕“没有理解错”是否属于赞美进行定义争议，最后由盖勒特在几乎像被迫的情况下说出四个字，再由西西莉亚因为得到真正想要的答案而暂时不知道应该反驳什么。
“谢谢。”西西莉亚说。
盖勒特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到蛋糕上。“可以切了。”
邓布利多低头笑了一下。
“你有什么意见？”盖勒特问。
“没有。”
“你刚才笑了。”
“我只是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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