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番外篇?疏松日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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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衬衫男人:“……”



    她又低头看向那条项链。



    江风吹过,她唇角却一点一点往上扬。



    “但可以戴。”



    花衬衫男人立刻活了过来,比游戏里面使用复活币道具的角色活得还要快!



    “我就知道你喜欢。”



    “我没说喜欢。”



    “你嘴角都翘起来了。”



    “江风吹的。”



    “江风还能吹嘴角?那这风挺牛逼。”



    红瞳女士冷冷看他一眼。



    花衬衫男人识趣地闭嘴。



    他们沿着江边走了一段。



    花衬衫男人买了两支冰淇淋,一支草莓的,另一支也是草莓的。



    “你肯定觉得草莓太甜,所以我就只能都吃了。”



    红瞳女士一把抢过一支草莓冰淇淋:“我今天爱吃。”



    说完,她咬了一大口,甜得眉毛皱了起来,却着点头评价。



    “不错,很有层次。”



    花衬衫男人看着她,忍不住地亲了可爱的红瞳女士一口。



    pia叽一声,夏日的江风里,一股草莓的香甜润润的传远了。



    两人继续漫无目的地走着。



    走进了一处江边公园里。



    里面有个小女孩的风筝线缠到了树枝上,急得快哭了。



    花衬衫男人看见后,三两步走过去,仰头看了看树。



    “不过这种高度而已,哥哥这就帮你取下来。”



    他纵身一跃,在小女孩的眼里牛逼得像个超人。



    风筝被取了下来,小女孩的眼睛里面已经塞满心心了。



    她仰头看着他:“叔叔,谢谢你。”



    花衬衫男人脸上的笑僵住了。



    “叫哥哥。”



    小女孩眨眨眼:“可是妈妈跟我说,大几岁的是哥哥,大十几岁的是叫叔叔呀。”



    花衬衫男人噎住了,他有一句话没说出口。



    那就是??“按照这个说法,你可以叫我老老老老老......爷爷了。”



    红瞳女士终于没忍住,轻轻笑出了声。



    花衬衫男人转头看她,表情悲愤:“你还笑?”



    她收了笑,语气平静:“哥哥,走不走了?”



    两个字说得很轻。



    但花衬衫男人听了,立刻不悲愤了。



    他甚至走路都开始飘飘然......



    日头渐渐西斜,江面上的金色慢慢沉下去,天边浮起淡淡的橘红。



    城市的燥热被晚风削薄,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



    他们重新上车。



    这一次,红瞳女士没有嫌弃座椅太挤。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花衬衫男人把车开得比来时慢了许多。



    他偶尔瞥她一眼。



    “累了?”



    “没有。”



    “饿了?”



    “还好。”



    “那就是想我了。”



    红瞳女士闭上眼:“闭嘴。”



    花衬衫男人笑了一声,听话安静下来。



    车内只剩下低低的音乐声。



    那是一首老歌,前奏颗粒唱片调的拨片旋律响起,五千多年前他常听这首歌,五千年后,还是这首歌,很耐听。



    花衬衫男人忍不住跟着调调哼唱起来。



    “古巴比伦王颁布了汉谟拉比法典,刻在黑色的玄武岩距今已经三千七百多年...”



    “难听。”



    “我靠,这歌还难听?!”



    “我是说你唱的难听。”



    “......”



    红色跑车穿过新市的黄昏,从江边驶入林荫道,又沿着宽阔的主路驶向城北。



    最后,车子开进了一处高档小区。



    花衬衫男人把车开进地下停车场,停好后,牵着红瞳女士上楼。



    电梯一路上升。



    镜面墙映出两人的身影。



    一个花衬衫张扬得像盛夏,一个白裙红瞳清冷得像初雪。



    花衬衫男人低头替她理了一下项链,红瞳女士嫌弃地拍开他的手,却没有把项链摘掉。



    电梯门打开。



    走廊尽头那扇门几乎是在他们按响门铃之前就开了。



    一对中年男女站在门内。



    男人穿着家居服,手里还拿着锅铲,围裙上沾着一点面粉;



    女人头发松松挽起,眼角有浅浅的细纹,笑起来时却如同秋天的水般温柔。



    见到他们来了,两人喜笑颜开。



    中年女人笑得灿烂,拉着红瞳女士的手往屋里走。



    花衬衫男人,站在原地像条狗。



    最后,他连抗议都没人在意,只有中年男人的一句:“再不进来你就出去!”



    中年男人:“小雪,快坐,叔叔阿姨今天做了好多你爱吃的。”



    中年女人:“是啊小雪,今天炖了汤,还做了你爱吃的虾。上次你说那个凉拌藕片不错,我今天又做了一盘,放冰箱里镇过了。”



    屋子里灯光温暖。



    客厅不大,却收拾得干净。



    窗台上养着几盆绿植,茶几上放着半盘切好的西瓜,电视里正播着晚间新闻,厨房里传来锅铲碰到铁锅的声响,油香、汤香、米饭的热气混在一起,缓缓铺满了整个屋子。



    花衬衫男人最终还是进了门。



    一进门,他就很自然地瘫到沙发上。



    中年男人:“去洗手,顺便把碗筷摆了。”



    红瞳女士:“爸,我去就好了。”



    “不,就让他去!”



    “还不快点!”



    花衬衫男人一开始庸庸懦懦,但听见一声黑色皮质物抽打空气的噼啪,整个人立马就精神地跑去厨房了。



    厨房里,传来花衬衫男人的唉声。



    “唉,我堂堂一家之主,竟然沦落到摆碗筷。”



    中年女人笑着说:“一家之主先把筷子拿对齐。”



    红瞳女士坐在餐桌旁,看着花衬衫男人在厨房和餐厅之间来回走动。



    他一会儿嫌碗太烫,一会儿偷吃一块排骨,一会儿又被中年男人拍了一下手背、踹一下屁股。



    灯光落在男人身上,把那件夸张的花衬衫也照得柔和起来。



    她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



    想起风雪漫天的山巅,想起剑光横过天地,想起无数次针锋相对,想起彼此谁也不肯低头的四千九百年。



    那时他们都以为,世间最难得的是大道,是胜负,是长生,是万万人仰望的高处。



    可后来才知道,有人等门,有人留饭,有人嫌你话多却还听你说完,竟也是极难得的事。



    它明明每个人都能做到??



    按时回家,好好吃饭,把一句关心说出口,把另一个人的喜悦当成自己的事,吵闹着、将日子过得热乎。



    可人世纷忙,心事沉重,许多人走着走着,就把这些最简单的事弄丢了。



    饭菜上桌。



    热汤冒着白气,红烧鱼卧在盘中,葱花青翠,虾仁晶莹,凉拌藕片清清爽爽,西瓜被切成整齐的小块。



    中年男人给每个人盛饭,中年女人把一碗汤放到红瞳女士面前,又顺手替花衬衫男人夹了一只虾。



    就只是这个顺手的举动,感动得花衬衫男人差点“哭出来”



    红瞳女士:“别光吃肉。”



    花衬衫男人皱眉:“我这等绝世高手,需要补充大量能量。”



    红瞳女士夹起一块青菜放到花衬衫男人碗里:“吃。”



    花衬衫男人立刻把青菜塞进嘴里。



    中年男女对视一眼,又笑起来。



    窗外,夜色慢慢落下。



    新市的灯火次第亮起,高楼像一座座温柔的岛。



    白天肆虐的热浪终于被夜风抚平,远处传来几声汽车鸣笛,很快又融进万家灯火之中。



    屋内有人说话,有人笑,有人抱怨汤有点烫,有人把空碗递过去又被添了半碗饭。



    红瞳女士低头喝了一口汤。



    味道其实很普通。



    不是什么仙珍,不是什么灵物,只是玉米、排骨、山药,在灶火上慢慢熬出来的一碗汤。



    可她握着汤匙,忽然觉得心口某处也被这样的热意轻轻熨了一下。



    花衬衫男人凑过来,小声问:“好喝吗?”



    她看了他一眼。



    “好喝。”



    “我不信,除非你喂我喝一口。”



    “咦哟,这么大个人了,还要媳妇喂。”



    “就是,小心老子踹你。”



    餐桌上的灯光将每个人的笑开的眉眼都照得仔细。



    那条有些丑的雪花项链静静垂在她颈间,偶尔映出一点红光。



    厨房里砂锅还在小火咕嘟,窗帘被晚风吹得轻轻晃动。



    这一刻,没有风雪,没有尔虞我诈,没有刀光剑影。



    只有一间屋子,一桌饭菜,几双碗筷,和一个人间寻常的夜晚。



    烟火气就这么在一间屋子里孕育出来,缓缓升起。



    足以绵延至今后的漫长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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