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7天坛祈年殿的换魂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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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坛祈年殿的台阶比寻常高出一截,陆九喧踩上去时鞋底蹭过阶沿,石面被风蚀出细密的坑洼,积着隔夜的薄尘。他数了数,三层汉白玉基座,每层九级,三九二十七级,与哀牢古国祭坛的规制相同。阿依走在他右侧半步处,骨笛插在腰间布带里,笛口朝下,穗子是她今早新换的麻绳,绳结打得紧,结头露在布带外面。
祈年殿的蓝瓦在午时的日头下泛着暗青,檐角挂的铁马被风拨动,声音短促,一下接一下,没有回响。殿门关着,门板上铜钉的漆皮剥落了几颗,露出底下锈红的铁色。殿前广场空无一人,石板缝里长着枯黄的草茎,被风压得贴地。
陆九渊在殿顶。
他坐在祈年殿三层檐的脊兽旁边,左腿悬在檐外,右腿盘着,斗笠没戴,那道疤从眉骨延伸到下颌,日光直照时反而显得浅淡。他手里捏着一枚铜钱,方孔穿在食指上,铜钱边缘的微雕在光里闪了一下。他看见陆九喧,把铜钱收进袖口,站起来,脚踩在瓦面上,瓦片没碎,但发出细碎的挪动声。
“准时。”陆九渊说,声音从殿顶落下来,比在集古斋时更沉。他没跳下来,就站在檐边,左手垂着,右手搭在腰后,那个站姿陆九喧认得??师父教的第一套桩功,重心后坐,前脚虚点。
阿依的手按上骨笛,指腹贴着笛孔边缘。她没拔出来,但陆九渊看见了,嘴角动了一下。
“骨笛带来了。”陆九渊说,“我要你吹完整的送魂曲。不是驱邪调,不是唤魂调,是苦聪王族下葬时吹的那首,从头到尾,一个音不落。”
阿依没动。她盯着陆九渊的脸,那张与陆九喧相同的脸,但疤的走向改变了肌肉的纹理,笑时左眉抬得比右眉高。
“铜钱呢。”阿依问。
陆九渊从袖口取出三枚铜钱,在指尖排开,方孔朝上,边缘微雕迎着日光。加上他先前夺走的,一共四枚。他把铜钱举到檐外,手指一松,铜钱落在瓦面上,叮叮当当滚了两圈,停在瓦当的凹槽里。
“吹完,三枚归你。”他说,顿了一下,“第四枚??我留着。”
阿依往前迈了一步,鞋尖抵住台阶边缘。她开口时声音比平时低,喉咙里像压着东西:“我兄长呢。”
陆九渊看着她,左眉抬起来,那道疤被牵动,从眉骨到下颌的线弯了一下。他没回答,从袖口又取出一样东西??一枚骨哨,比阿依脖子上挂的那枚短一截,表面磨得发亮,哨口处有裂纹。
“你以为你兄长的魂还在骨笛里?”陆九渊把骨哨夹在指间,晃了晃,“他早被祭司炼成了第二枚骨哨,就插在独脚五郎君的真身骨灰里。你吹笛,只是给祭司发信号。”
阿依的手从骨笛上滑下来,指尖擦过布带,停在腰间。她没说话,嘴唇抿着,下唇中间有一道干裂的竖纹。陆九喧看见她脖子上那枚骨哨晃了一下,绳结打在颈后,哨身贴着锁骨,颜色比陆九渊手里那枚深。
“你替祭司做事。”陆九喧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是因为你的魂账也在柱上。”
陆九渊的手停住了。骨哨夹在指间,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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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在哨口,指节发白。他左脸的疤从眉骨到下颌,日光下像一条干涸的河床,边缘皮肤微微隆起。他没接话,目光从陆九喧脸上移开,落到殿顶的脊兽上,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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