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0北境冰碑(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雨从午后开始下,到傍晚也没停。茶马古道北段的青石板上积了一层薄水,水沿着石缝往下渗,渗不动的就汪在脚窝里,映着灰蒙蒙的天。陆九喧走在前面,桃木法剑拄地,剑尖点出的浅印里很快蓄了雨水,一左一右排成两行。他左眼那片黑里,阿依赤脚踩石的节奏比平时沉,脚掌落下去时带起细碎的水声,水花溅在她脚踝上,混着泥点。
古道拐过一道山嘴,路边立着一块石碑。碑不高,青石料子,碑面被雨水冲得发亮,上面刻着两行字??周铁山、赵四。碑脚压着一块石头,石头下面压着几片枯叶,叶缘卷曲,泡在水里发黑。碑前没有香烛,只摆着一只粗陶碗,碗里盛着半碗雨水,水面上浮着一片草叶。
草屋搭在石碑后方十几步远的地方,屋檐伸出三尺,檐口挂着一串干草药,雨水顺着药茎往下滴。屋门半掩,门板下沿被水泡得发胀,门轴处塞着一块木楔,楔子上缠着麻绳。陆九喧走到碑前停住,桃木法剑从地面提起,剑尖在碑面正前方顿了一下,离碑还有半寸,没碰。
草屋门从里面推开。赵小婉跑出来时赤脚踩在湿泥地上,脚趾缝里立刻嵌进泥浆。她怀里抱着一包草药,草药用油纸裹着,纸角被雨水打湿,洇出深色水痕。她跑到陆九喧面前站定,呼吸有些急,胸口起伏,油纸包往他面前一递。
“毒娘子托人送来的。”赵小婉说,声音比在哀牢山时稳了些,但尾音还带着一点喘,“她说北境冰碑下的泉眼边长着这种草,叫回魂草,能补魂也能补眼。她让你带上。”
陆九喧接过油纸包。纸包入手不重,隔着油纸能摸到草茎的棱角,干透的叶片在纸里发出细碎的摩擦声。他翻开纸角,草药中夹着一张纸条,纸条折成三折,折痕处已经磨得发毛。他抽出纸条展开,上面是毒娘子的笔迹,墨色偏淡,笔画起落处带着一种刻意的停顿。
“铜镜账目最后一页的‘北境独脚’四个字,墨迹与前面不同??是后来添上去的。添字的人用的是哀牢古国祭司的笔法。我丈夫是最后一任祭司,但他死前没写过这四个字。添字的人还活着,就在北境。”
陆九喧将纸条折回原样,折痕对齐,收入怀中。他看向赵小婉,她站在雨里,头发被水汽打湿贴在额角,脖子上挂着一根细绳,绳端系着一枚铜钱,铜钱方孔里穿着的红绳已经褪成粉白色。那是赵四留下的东西,她在哀牢山时一直揣在怀里,现在挂在了脖子上。
“你一个人住这里?”阿依从后面走上来,赤脚踩在碑侧的石板上,脚底沾的泥在石面上蹭出两道浅痕。她看着赵小婉,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又移到草屋门口。门内靠墙立着一排竹架,架上摆满晒药的簸箕,簸箕边缘用麻线绑着,有一处绑线松了,簸箕歪向一侧。
“采药为生。”赵小婉抬手把额角的湿发拨到耳后,手指上沾着草汁,绿痕嵌在指甲缝里,“毒娘子隔一阵托人送东西来,有时是药种,有时是口信。上个月她托人带话说北境冰碑的事,让我等你们经过时把回魂草交给你们。”
“她人呢?”陆九喧问。
赵小婉摇头:“送药的人说毒娘子往更北边去了,没说去哪里。”她顿了一下,手指捏住脖子上的铜钱,指腹在钱面上来回蹭了两下,“送药的人还带了一句话??说冰碑下的泉眼最近水涨了,涨得比往年快。以前泉眼只在冰碑裂开时出水,现在碑没裂,水自己往外渗。”
阿依将背上的布袋转到身前,从袋口抽出一枚骨片。骨片是畲比木魂归位后凝成的新骨片,青白色--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表面刻着完整的苦聪迁徙图。她将骨片举到雨里,雨水打在骨面上,顺着纹路流下,在骨片下缘汇成细流。纹路里的青光在雨水中亮了一下,随即暗下去。阿依把骨片收回袋中,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