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3一线天外的蛊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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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依的骨刀先探出洞口。刀尖挑开垂落的藤蔓根须,根须上沾着紫色粉末,蹭在骨刃上发出细碎的嘶声。陆九喧跟在后面,靴底踩住洞口边缘的湿泥,泥里混着碎铜屑和枯叶,脚下滑了半寸,他左手按住洞壁稳住身形,指腹上的旧痕蹭了一层紫灰。畲比木最后出来,拐杖头先递出洞口,蛙面朝上,老人侧身挤过石缝时肩头蹭掉一块干苔,苔片落在陆九喧靴面上,碎成几瓣。





一线天峡谷北侧的岩壁陡直收窄,两壁间距不到五尺,头顶只露一线灰白天光。谷底碎石上覆着一层紫色烟雾,烟雾贴着地面流淌,像水一样漫过石缝和干苔,碰到岩壁根部就往上爬,爬到半尺高又散开。陆九喧吸了一口气,喉头泛起一股甜腻的苦味,混着铜腥和某种腐烂花草的气息。他右手抽出桃木法剑,剑尖朝下,剑身回字纹在紫雾中亮了一瞬又暗下去。





阿依把骨笛从胸前扯到手里,指孔对准手指,铜链在颈后绷直。她偏头看了陆九喧一眼,没说话,骨笛抵住下唇,吹了一个长音。笛声从笛管裂缝里挤出来,带着铜色薄雾,薄雾撞进紫烟里,像两股水对冲,紫烟往两侧退开,退到岩壁根部又停住,翻卷着往上爬。阿依换了一口气,笛声拔高半音,指孔全按又松开,骨笛铜链在锁骨处晃了一下,链扣刮过旧痕。紫烟从谷底退开一条路,路面碎石露出本色,湿漉漉地反着灰白天光。





路的尽头,岩壁凹陷处坐着一个人。毒娘子盘腿坐在一块扁平青石上,背靠岩壁,身前摆着七口陶瓮,瓮口朝上,每口瓮里泡着一枚铜钉。铜钉钉帽朝上,黑壳在紫烟残余中泛着暗光,瓮中液体呈深紫色,液面浮着一层油膜,油膜上倒映着毒娘子的脸。她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靛蓝短衫,袖口挽到肘弯,小臂上布满暗紫色斑纹,斑纹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袖口遮住的位置。她手里捏着一根竹签,签尖挑着一枚铜钉,正往第七口瓮里送。





“独脚五郎君用赵四的灵魂换了我的蛊术,让我替它拔钉。”毒娘子没抬头,竹签尖在瓮口刮了一下,铜钉落进瓮中,液面荡开一圈紫纹。她把竹签从瓮口拿开,签尖在袖口上蹭了两下,“但我只拔了六枚,第七枚??”她偏过头,目光越过七口陶瓮,落在阿依脸上,“在你哥的胸腔里。”





阿依的骨笛从唇边移开半寸,笛管裂缝里铜色薄雾还在往外渗,沾了她下唇一层细粉。她没接话,目光从毒娘子脸上移到陶瓮后面的石壁。石壁上刻着一幅壁画,刻痕里填着暗绿颜料,颜料已经洇开,但还能看清画面:七个细长人形排成一排,每个人形胸口都钉着一枚黑色钉子,钉子尾部连着一条线,七条线汇聚到画面中央一个戴高冠的人形手中。第七个人形胸口钉子的位置,颜料颜色比其他六枚更深,刻痕也更粗。





“哀牢古国祭司将七枚钉打入七个守门人体内。”毒娘子从青石上站起来,靛蓝短衫下摆扫过瓮口,她伸手拍了拍石壁上的第七个人形,“你哥是最后一个。独脚五郎君选了他,因为王族血脉才能拔出第七枚钉??你父亲当年没告诉你们吧?”她偏头看阿依,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畲比木知道,但他没说。”





畲比木的拐杖头点着碎石地面,蛙面朝下,老人从陆九喧身后半步的位置走上来,拐杖头停在第一口陶瓮前。他偏头看毒娘子,灰膜眼白动了一下:“你儿子的事,我没告诉阿依。”老人声音在峡谷窄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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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撞着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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