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毒娘子的条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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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九喧把铜牌塞进阿依掌心时,指腹蹭过她虎口那道旧疤。铜面冰凉,纹路里嵌的泥屑硌着两人皮肤。阿依没松手,铜牌在她掌中停了两息,才被她挂上脖子,链绳贴着锁骨滑进衣领,铜边压住里面那根骨哨的系绳。
“走吧。”陆九喧转身,靴底踩碎一片薄石,碎石滚下崖沿,落进雾里没有回声。
毒娘子站在歪松后面没动。藤杖点地的节奏变了,比平时慢半拍,杖尖在泥地上画的圈被雾水洇开,那个“祭”字只剩半边。她肩头鬼面花藤蔓上少掉的三颗花苞位置,露出三枚指甲盖大的断口,断口边缘发黑,像被火燎过又摁灭。
“你师父当年从祭坛逃出来,左手小指断在铜网眼里。”毒娘子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藤杖尖从泥圈里拔出来,带出一小撮湿土。“他找到我的时候,半截剑卡在肋骨间,血把前襟染透了。我问他剑尖呢,他说留给下一个守门人。”
陆九喧停步,没回头。桃木剑拄地,剑身铜色纹路在雾里亮了一瞬又暗下去。
“他没告诉我下一个守门人是谁。”毒娘子往前走了一步,藤杖横过来挡住他去路,杖身鬼面花纹朝上,纹路凹槽里积着泥水。“你师父在我那儿躺了七天,第七天夜里他爬起来,用断指在墙上画了幅图??画的是祭坛耳语室,里面关着七个魂魄。他说七个魂魄里有一个是他自己的半条命,另外六个是历代守门人。”
阿依从布袋里抽出骨笛,笛身三枚骨哨拼合处泛着暗红,像被血浸过又晾干。她拇指按住最下面那个笛孔,骨笛发出一声极短的闷响,雾中那行旧脚印突然亮了一下,从崖边往剑湖方向延伸,脚印间距比刚才宽了半寸。
“脚印在变。”阿依蹲下来看,手指悬在印痕上方。旧脚印旁那行新脚印??那个“陆九喧”的??从独脚庙方向折返回来,两行脚印在前方三丈处交叉,新脚印踩在旧脚印上,脚掌朝后的方向一致,但新脚印的间距更窄,步频更密,像小跑。
陆九喧也看见了。他左手长剑出鞘半寸,剑刃在雾中反出一道白光,照出新脚印边缘的泥点??泥点颜色比周围深,是独脚庙方向的红胶泥。那个“陆九喧”从独脚庙回来了,而且走得很急。
“他取到东西了。”毒娘子收回藤杖,杖尖在泥地上顿了顿,震落沾着的湿土。“独脚庙东厢第三间??你刚才答应我的,斩完母藤把剑尖留在那里。但现在有个人比你先到。”
陆九喧把长剑推回鞘,铜扣合拢时发出一声脆响。他偏头看毒娘子,雾在她脸上凝成细水珠,顺着皱纹沟壑往下淌,滴在藤杖鬼面纹的凹槽里。
“你早就知道他跟着。”陆九喧说。
“我知道他存在,不知道他会从独脚庙折返。”毒娘子从袖袋里摸出那个陶瓶,蜂蜡封口已经重新封好,蜡面留着指甲刮过的痕迹。“鬼面花汁能照出独脚脚印,也能照出被独脚碰过的东西。那个‘你’身上有独脚庙地下的泥??他进过母藤生长的暗室。”
阿依站起来,骨笛收回布袋,布袋口绳结重新系紧。她看陆九喧一眼,没说话,但右手伸进布袋攥住笛管,指节在布袋布面上顶出五个凸点。
“分头走。”陆九喧把桃木剑从地面拔出来,剑尖带出一小块湿泥。他左手持长剑正握,右手桃木法剑反握,两剑交叉在身前停了一瞬。“毒娘子去独脚庙斩母藤,我和阿依去祭坛取剑身。”
“你信我?”毒娘子接过桃木剑尖时,手指在剑柄螺纹上停了一下。剑尖从剑柄拆下后,断口露出桃木芯,芯材发黑,是常年浸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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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她把剑尖横在掌心,鬼面花藤蔓从肩头滑下来,缠住她手腕,花苞在剑尖上方合拢又张开,像在试探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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