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解药与代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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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九喧踩碎第四块铜绿时,靴底传来一声脆响,比前三块都轻。他停住,长剑鞘末端在石面上点了两下,碎屑弹起来,落在阿依袖口。她没去拍,右手从领口外侧捏住那枚缺角骨哨,哨口朝前,指腹压住缺口。铜管的心跳声比之前弱了,像几十面鼓被按住了大半,只剩三四面还在敲,节奏也乱了。
“暗格在柱底。”阿依的声音贴着洞壁传过来,尾音被铜管残响拖长半拍。她右手食指点了点铜柱底部那块颜色略深的铜板,铜板边缘的缝隙里嵌着干涸的暗色,表面被洞顶渗水冲出一道浅沟。陆九喧蹲下去,左手把长剑从鞘里抽出两寸,剑尖挑开铜板缝隙里的碎屑。铜板翘起一角,底下是个拳头大的凹槽,槽里搁着一个陶瓶,瓶身裹着干透的泥壳,瓶口用蜂蜡封死。
他把陶瓶取出来,掌心托着掂了掂,很轻。蜂蜡表面印着一个模糊的指痕,指痕边缘有一圈细密的裂纹,像被人用力按过。阿依凑过来看了一眼,鼻尖几乎碰到陶瓶,她闻了一下,眉头皱起来:“鬼面花根汁的味道,混了别的??像苦聪人熬止血膏用的岩蜜。”
陆九喧用指甲刮开蜂蜡,蜡壳碎成三片落在掌心。瓶口朝下,他倒了第一滴在铜柱第二道纹上。液体渗进纹路缝隙,颜色从暗红转成浅褐,铜柱表面那层正在崩解的铜绿停住了,纹路边缘的细纹不再往外扩。铜柱内部传出一个声音,沙哑,断断续续,像有人隔着铜板说话。
“妹妹……你留的解药,只够封三道。”那个声音停了一下,铜管里涌出一阵杂音,像指甲刮过管壁。“后面九道,你拿什么封?”
陆九喧没接话,把陶瓶口对准第三道纹,倒了第二滴。液体渗进去时铜柱震了一下,顶部落下一层铜绿粉末,洒在他肩头。第三道纹的崩解停了,但纹路边缘还有细纹在慢慢爬。他把最后一滴倒在第四道纹上,陶瓶倒过来在掌心磕了两下,瓶底只沾着一点黏稠的残液,不够第五道。
铜柱暂时稳住了,心跳声退到最弱,像隔着几层石壁传过来。阿依把骨哨从领口外侧取下来,三枚哨子在掌心排开。她拿起缺角那枚,哨口朝铜柱,吹了一个极短的气音。哨子响了一声,闷而短,贴着地面滚出去,碰到铜柱底座弹回来。她吹第二声时嘴角渗出一线暗色,顺着下巴滴到领口,她抬手用袖口抹掉,袖口内侧留下一道浅褐印子。
“别吹了。”陆九喧把陶瓶碎片收进怀里,碎陶片碰到铜钱时发出一声轻响。他转身去看平石上那三个脚子。刘大柱还垂着头,但胸口铜管断口处不再渗暗色,呼吸比之前深了些。中间那个脚子手指停住了,指甲缝里的铜绿干成一层壳。右边那个脚子忽然咳了一声,喉咙里像卡着东西,他偏过头吐出一口浊水,水里有细碎的铜绿颗粒。
“醒了。”阿依走过去蹲下,右手按在那人手腕上。那人眼皮掀了两下,瞳孔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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