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一线天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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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一线天蛊
一线天峡谷口立着一块被雷劈掉半边的青石碑,碑面覆满青苔,只露出一个“禁”字的右半截。陆九喧用剑鞘拨开碑脚的枯藤,藤下压着一小片锡箔纸,边缘整齐,像是从茶砖包装上撕下来的。他把锡箔翻了个面,背面用指甲划着两个字??赵四。笔画很浅,收尾处拖出一道长痕,划痕里嵌着暗褐色的泥,跟驿站墙上那种黑色黏液干透后的颜色差不多。
他把锡箔收进布袋,抬头看峡谷。两侧崖壁几乎贴在一起,只留出一线灰白的天光,岩壁表面渗着水,湿漉漉地往下淌,在谷口汇成一道细流。谷底的碎石被水泡得发黑,踩上去滑腻,石缝间长着矮矮的鬼面花,花瓣贴着地皮,花蕊朝下,像在闻什么。
陆九喧把背上的骸骨包裹紧了紧,肩带勒进锁骨下方那道旧伤,他偏了偏肩,让带子挪开半寸。桃木法剑从腰间抽出来,指骨还绑在剑身上,骨面温润,贴着掌心那道红印。他往峡谷里走,第一步踩在湿石上,靴底打了个滑,他侧身稳住,膝盖磕在崖壁上,蹭掉一块青苔,苔泥沾在裤腿上,黑绿黑绿的。
走了约莫半炷香的工夫,瘴气从谷底漫上来,灰白色的雾贴着地面流,像水一样漫过碎石,漫过鬼面花的花萼,漫到陆九喧小腿肚的位置。他低头看了一眼,雾里什么也看不见,靴面被雾气洇湿,颜色变深。他攥了攥桃木法剑,指骨的热度从掌心往手臂爬,爬到肩膀时停住了,像在跟什么东西较劲。
瘴气浓到一定程度后,鬼面花开始显形。花瓣在雾里泛出暗紫色的光,一朵接一朵亮起来,从谷底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花蕊里爬出细如发丝的蛊虫,白色半透明,身体一节一节蠕动,从花蕊爬到花瓣边缘,悬在半空,随着瘴气上下浮动。陆九喧用桃木法剑画符,剑尖在身前划出一道弧线,朱砂线亮了一下,符光贴着地面铺开,蛊虫被逼退半尺,缩回花蕊里,但瘴气没有散,反而更浓了,浓到呼吸时喉咙发紧,像吞了一把细沙。
他退了一步,靴跟踩到一块松动的碎石,石头滚进雾里,没有声音传回来。他侧耳听,峡谷深处有滴水声,滴答、滴答,节奏很稳,但间隔太长,不像自然滴水。他往前又走了十几步,滴水声突然停了,取而代之的是头顶传来的一个苍老女声,嗓音干涩,像两块粗布在摩擦。
“陆九喧,你师父当年也来过这里??他欠我一首曲子,你替他还。”
声音从崖壁上方落下来,在峡谷里荡了两圈才消散。陆九喧抬头,雾里什么也看不见,只有崖壁的轮廓在灰白中隐约显出两道黑线。他把桃木法剑横在身前,左手按上腰间长剑的剑柄,拇指顶开卡榫,剑身出鞘半寸,金属摩擦声在雾里格外清晰。
崖壁暗洞里亮起一点绿光,跟他在林子深处看见的那点绿光一样。绿光晃了晃,从暗洞里走出一个老妇人。她身材矮小,背驼得厉害,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靛蓝布衫,袖口磨出了毛边,腰间系着一条黑布带,带上挂着七八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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