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铜钱上的债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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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九喧没有接那枚铜钱。他右手一翻,铜页账册从怀中滑出,被他甩向陆道恒。册子在空中自动翻开,每一页都亮起来,纸面上的名字浮出纸面,变成铜钱大小的光点,密密麻麻,像被惊飞的虫群。光点围住陆道恒,绕着他旋转,越转越紧。陆道恒身上的黑毛开始冒烟,从毛尖往毛根烧,烧过的毛卷成细灰,落在石台上。
陆道恒笑了一声。那声音和独脚五郎的怪笑一模一样,刺耳,像铜片刮过铜片,但笑到一半,声音里夹进另一个调子??沙哑,疲惫,是师父的声音:“九喧??不要信他??他在用你的血解封??”
陆九喧的左手已经按在长剑剑柄上。他咬住剑鞘,右手抽出桃木法剑,剑身铭文亮起,光贴着石台面推过去。陆道恒的笑声被光截断,他的左臂突然从肩膀处断开,没有血,断口处是密密麻麻的铜钱方孔,孔里往外冒黑气。断臂落在地上,手指并成爪,爪尖朝后翻,整条手臂化作一只巨大的独脚,脚掌朝后,跳起来,朝阿依的方向跳过去。
阿依站在洞口,骨哨已经攥在掌心。她没退。独脚跳到她面前三尺时,她把骨哨塞进嘴里,吹出一个短音。哨声像一根针,扎进独脚的脚掌,脚掌在空中顿了一下,往后翻,落在地上,又弹起来,但方向偏了,撞在洞壁上。洞壁上的铜线被撞断三根,断口翘起来。阿依低头看骨哨,哨口内侧那道纹路裂开一道细缝,从哨口延伸到哨尾,缝里渗出一点暗色。
陆九喧咬住长剑,腾出双手。右手桃木法剑平举,左手结印,印诀压在法剑剑格上,剑身铭文的光聚成一道符。他把法剑与腰间的长剑交叉,剑尖朝外,剑柄朝内,两道剑光在身前交织,组成一道封印符,推向陆道恒。符光压在石台上,陆道恒的身体被钉住,黑毛不再往外冒,但他在符光里慢慢转头,右眼突然变成铜色。铜色从瞳孔往四周扩,盖过虹膜,盖过眼白,整个右眼变成一枚铜钱,方孔正对着陆九喧。
铜色瞳孔里映出陷落湖的全貌。湖面在上升,水线从湖岸往岛心推,黑水已经漫过枯榕树的树根,树根在水下泛出暗红色。湖水倒灌入祖灵洞,从洞壁裂缝里渗进来,黑水贴着石台底座往上爬,漫过枯骨的小腿,漫过枯骨的腰。陆道恒的声音从铜钱方孔里挤出来,嗡鸣混着水声:“你师父把真祭坛的钥匙藏在你的血里,只有你的血能打开假祭坛的门??我引你来,是因为假祭坛的门在湖底,而湖水正在倒灌。你不去假祭坛,湖水就会淹没整个哀牢山。”
阿依把骨哨从嘴里取出来,从布袋里抽出一卷草药布,蹲在洞壁裂缝前。她把布卷塞进裂缝,用掌心压实,但黑水从布卷边缘渗出来,一滴一滴往下掉,越渗越多。她转头看陆九喧,草药布还攥在手里,指缝里全是黑水:“他在骗你??假祭坛是陷阱。”
陆道恒的铜色瞳孔转过来,铜钱方孔对准阿依的脸。他右眼里的铜色往瞳孔中心缩了一下,又扩开,像铜钱在翻面。“那你去不去救你兄长?”他问,声音从方孔里挤出来,带着铜线震动的嗡鸣,“他在假祭坛,第一祭司正在用他的身体复活。”
阿依的骨哨从手里滑下去。细绳还挂在她后颈上,哨口朝下,贴着她胸口。她弯腰去捡,手指碰到骨哨的时候,哨口内侧那道裂缝里渗出一滴血。血珠挂在裂缝边缘,没往下掉。她把骨哨翻过来,哨口朝上,裂缝里的血慢慢凝成一个小点,颜色比普通血深,像铜锈化开的。她兄长被掳走那天,把这枚骨哨塞进她手里的时候,哨口是温的。她当时没看哨口内侧,现在看见了,纹路走向和石台底座枯骨脖子上那枚完全对称,但哨口朝向相反。
陆九喧把法剑从封印符里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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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剑身铭文的光缩回剑格。他看了一眼石台底座的黑水,又看了一眼洞口。洞口的铜线全部亮着,线身上沾着红土颗粒,颗粒在黑水中浮起来,往石室方向漂。他转身往洞口走,经过阿依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左手长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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