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老葛的抉择(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榕树林的雾气从气根帘子后头漫过来时,老葛正把赵小婉从背上放下来。他左臂吊在布条里,布条原本是灰白的,现在整条被黑血浸透,血痂从布缝里鼓出来,像树皮上长的瘤。赵小婉脚一沾地就往旁边歪,老葛用右手捞住她胳膊,自己左肩撞在榕树干上,气根上的白汁蹭了他一袖子。





陆九喧把长剑从独脚身上拔出来,剑刃在泥里蹭了两下。三个独脚倒在地上,斗笠滚在树根间,紫檀木拐杖断成两截,断口露出灰白的芯。阿依蹲在最近那个独脚旁边,骨哨从唇边拿开,哨口还冒着极细的白气。她用哨尖拨开独脚脸上的黑毛,底下是一张青灰色的脸,嘴唇翻着,牙露在外面,但眼睛闭着,眼皮上各有一道铜钱大小的印子。





“没死透。”阿依站起来,把骨哨挂回脖子上,“三个都是幻术分身,本体不在这里。”





陆九喧没接话。他走到老葛面前,视线落在老葛左臂的吊布上。黑血从布条缝隙里往外渗,渗出来的液体碰到空气就发暗,在泥地上洇开一圈。老葛右手在腰间摸了一下,卸马刀还在,刀柄上缠的麻绳被血浸成深色。他靠着树干慢慢滑坐下去,后脑勺抵住气根,喘气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像风穿过破竹筒。





“路上碰上了。”老葛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三个。我砍了一个,另外两个抓了我一把就跑。赵小婉??”





他偏过头看赵小婉。赵小婉蹲在两步外的泥地上,左手攥着右手手腕,右手掌心朝上摊开。她掌心的铜钱烙印原本只有铜钱大小,现在扩散到了手腕,边缘的纹路像树根一样往小臂上爬,颜色从铜红变成暗紫。她嘴唇在动,声音很轻,像念书一样平。





“周铁山。”她念道。





三丈外一棵榕树的气根突然枯了。白汁断流,叶片卷曲发黑,从树冠往下蔓延,枯到主干时整棵树发出一声闷响,树皮裂开一道缝,缝里爬出密密麻麻的细根,根尖在空气里蜷了两下就干死。赵小婉又念了一个名字,第二棵树枯了,这次更快,叶子直接碎成灰往下掉。





阿依已经蹲到赵小婉面前。她从腰袋里摸出骨哨,哨口对准赵小婉掌心,吹了一个短音。笛声钻进烙印里,暗紫色的纹路在手腕处停了一下,像水碰到堤坝。赵小婉嘴唇不动了,但额头上的汗一颗接一颗往下滚,砸在泥地上打出小坑。阿依又吹了一个长音,骨哨表面裂开一道细纹,哨声变得沙哑。赵小婉掌心的暗紫色退回去半寸,停在手腕和掌心之间。





“只能压住。”阿依把骨哨从唇边拿开,哨口上沾了一点血,她用拇指蹭掉,“烙印在长,每念一个名字就吃一棵树。我吹一次能压半刻钟,再久骨哨会碎。”





陆九喧把长剑插回腰间鞘里,右手桃木法剑的铭文还亮着,在雾里照出一小片青灰色的光。他走到老葛面前蹲下,视线和坐在地上的老葛平齐。老葛的左手从吊布里垂下来,手指肿得发亮,指甲盖底下全是黑线。陆九喧伸手把吊布掀开一角,伤口在手腕内侧,三道抓痕并排,皮肉翻着,但没流血??流出来的都是黑水,像墨汁混了泥。





“独脚抓的。”老葛把左手往回缩了一下,没缩动,陆九喧按着他手腕,“抓完就发黑,从手腕往胳膊上走。我拿布条扎紧了,走一路黑一路。”





“周铁山托你的事。”陆九喧松开他手腕,把吊布重新盖好,“两件。第一件找到真正的债主,第二件??”





“第二件是假祭坛。”老葛把后脑勺从气根上抬起来,眼睛看着陆九喧,眼白里全是红丝,“周铁山讲,真祭坛在哀牢山南麓的陷落湖底,北麓那个是独脚新首领用幻术造的。他让我把你引向北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
    

    
陆九喧右手桃木法剑的铭文暗了一瞬,又亮起来。阿依从赵小婉身边站起来,骨哨攥在掌心里,哨口朝下。她没说话,但往陆九喧这边走了半步,靴底踩断一根细气根,白汁溅在靴面上。
    

    

    
“现在说。”陆九喧把法剑插回腰间,右手空出来,搁在膝盖上,“为什么现在说。”
    

    

 &nbs-->>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