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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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理财政。陛下南巡，当知江南赋税之重，亦知豪强兼并、税粮流失之弊。或可借此机会，调查盐税，充盈国库，亦可收揽民心。”





朱厚照边听着，右手不停地摩挲着左边袖口。杨一清所言，句句都切中他心中所思。这不仅仅是处理宁王余党，更是要借此机会，对积弊已深的朝政来一次大刀阔斧的革新，可谓是道阻且长！





“先生可知，若依此策，朝中那些阁老、言官，怕是要骂声载道。不过，我不怕！”朱厚照看似带着嘲讽，实则坚毅笃定。





杨一清坦然道：“皇上英明！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只要利于社稷，巩固皇权，些许浮议，何足道哉？”





朱厚照盯着杨一清看了许久，忽然朗声大笑：“好！好一个‘何足道哉’！我这一趟，没有白来啊！”





这一谈，天色已晚。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烟雨迷蒙的江面：“那便依先生之谋。朝堂之事，我自会处置。边务、吏治清查的具体方略，就劳先生暗中筹划，密折上陈。所需人手、资源，我让张永与你联络。”





这一刻，不再是嬉游天子的心血来潮，而是一位帝王与一位能臣之间，基于现实利益和政治抱负的结盟。窗台之外，是大明的万里江山，而在这间小小的书房里，也许是一场影响帝国走向的变革，正在密谋中悄然拉开序幕。那是否，历史也正在悄悄改变呢？





朱厚照转头，与芷沅安心地对视。





他整个人轻松下来，在书房里翻来翻去，看了又看，顽皮问道：“《文献通考》，先生可有？是不是好书啊？”





“当然有，确实是好书！”





“那，这书一共有几册？”





“六十册。”





“世间可还有比这书，更多的？”





“有，《册府元龟》，共有二百二十册。”杨一清应答如流。说罢，欲命人将《文献通考》和《册府元龟》都取来，全都送给朱厚照。





“哈哈，先生，我只是同你说笑罢了。好了，今日叨扰了。改日再来找你饮酒啊！”





“老臣随时恭候圣驾！”杨一清不禁松下一口气。朱厚照虽然成熟不少，却还是那般顽皮。有时让人哭笑不得。





朱厚照走后，杨一清在屋内的桌案上看到一张字笺，上面是皇帝亲手写下的一首诗：车驾亲临茂社堂，玺书高挂耀龙章。升平宴罢明良会，盛世流传万载香。





他执着纸条，沉默了良久。





十二月十九，天气阴





今天，从扬州出发南京。前几日，扬州的镇守太监向扬州巡抚索贿，被拒绝。太监恼羞成怒，和巡抚打起来了。太监自觉吃了亏，跑到阿寿面前哭诉告状，说是巡抚羞辱他。阿寿只是轻飘飘地说道:“巡抚怎敢辱你？一定是你的目的未达到！”





他什么都知道，他比谁都知道！却要这样清醒地做戏！





快到上元佳节，南京城一片热闹繁华之景。





芷沅一大早便起来梳妆打扮。朱厚照轻轻走到她身边，躬下身子，于铜镜中窥得她红粉扑扑的小脸，不禁漾出绵绵爱意。





随后才发现她装束上的变化，“咦？你今日怎么束了发？”





“如今，我已经是你的妻子，也应该改变一下装束了，好看吗？”芷沅娇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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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看，你怎么样的装扮都好看！”
  

  

  
朱厚照用茉莉花皂梳洗后，握着芷沅的手说道：“阿沅，又到了一年一度的上元节，我们出去看灯会吧！”
  

  

  
“我正有此意！可灯会是晚上才有的，我们现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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