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怀疑种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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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宁,平日你犯何过错,朕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如今,你好大胆子,连朕最爱的人都敢动,还动了两次,你活腻了吗?”
“皇上,冤枉啊皇上,奴婢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动刘娘娘啊!”钱宁跪在地上不敢动弹。
“刘带娣和那两名太监死前,都已经供出了主谋,就是你,你还有何可说?”
“不可能,这是‘莫须有’的罪名啊!”
“‘莫须有’?这是在抬高你自己,还是在变着方骂朕啊?朕说他们指认了你,就指认了你!人证已死,如今,朕就是人证,你敢质疑?”
“其实……其实这幕后主谋,是藏贤。”钱宁想着,如果自己此番没有活路,怎么也要拉个垫背的。
“藏贤?你有何证据?”
“奴婢有他与宁王勾结的证据。”说着,钱宁竟从衣服里淘出一封信。
朱厚照看完信上的内容,果然是宁王写给藏贤的“收买信”,而且看语气,这应该不是两人的第一次来往。
他再次大发雷霆,“给我传藏贤!”
朱厚照把信扔在藏贤前面,“你自己看看,还有何解释?朕一直以为与你能通琴外之音,虽不至伯牙子期,却是值得信任之人,你竟私下与藩王密谋,实在是太令朕失望了!”
“皇上,这件事,奴婢可以解释。宁王的确联系过奴婢多次,甚至派人送过金银珠宝,可奴婢都已尽数回绝。”藏贤丝毫未露胆怯,虽是跪着,反倒是更挺直了腰板。
“那你为何将此事不告诉朕?”
“因为……因为奴婢祖上曾受过第一代宁王朱权恩泽。当年靖难之役后,宁王虽让祖上留在京城,但他们私下一直保持着联系,不过到我父辈,已经完全断了交情,直到数月前,突然一日,奴婢收到一封信,打开才知是宁王朱宸濠寄来的。信上他虽未明说,奴婢多少也是察觉到一些苗头,从小也听爷爷和父亲讲述过一些宁王一脉的故事……奴婢是万万不能将此事告知皇上,这岂不是置他于死地!”
“那你就忍心将朕置于危险?”朱厚照恼怒于他的隐瞒。
“奴婢深知,宁王他们,不过是乌合之众,又怎能撼动得了皇上呢?”
“宁王朱权……广陵散……难道……难道朕与你初遇之时,你也是故意奏《广陵散》,吸引朕的注意?”朱厚照不禁一颤,只觉背脊发凉。
“冤枉啊皇上,奴婢对皇上,从未有过二心。奴婢感恩皇上于世人唾弃之时相救,有幸与皇上于琴音之中相知,发誓从此誓死追随皇上,万万不可能做出对皇上不利之事!”
“藏贤,你可知,信任就犹如决堤的洪水,一旦崩塌,将会覆水难收!”
“皇上,您降旨吧!”藏贤垂眼,不再辩解,一面是忠,一面是义,自古忠义两难全。
“拖下去吧!”朱厚照闭着眼睛,挥着手。他深吸一口气,“钱宁,你以为你拉出藏贤,便可脱罪?就算他真的勾结宁王,但谋害阿沅之事,你也难逃责罚。朕今日,就把当年你买通海户令阿沅险些死于虎口之罪,一并同你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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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宁犹如失了魂魄一般,瘫坐在地上,他深知,皇帝要你死,犹如捏死一只蚂蚁一般容易,又何须有铁证?说到底,宦官都是依附在皇权上的藤蔓,永远无法脱离皇权独立行走。“奴婢……奴婢知罪,请皇上开恩!”他当然清楚,替妃之事,已经是触及了朱厚照的底线。
“钱宁,朕念在你相伴多年,无功也有劳,就杖责八十,能不能活命,就看你造化了。”
朱厚照终是没能狠下心来,给钱宁留有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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