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第70章 (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nbsp;庞小满试着抬脚,脚底重重踩进雪里。虽然仍旧跛着,但木夹板和牛皮卡住了骨缝,不再有骨肉错位的钻心剧痛。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冰水:“能走!”
秦昭转身,看向马背上的顾无咎。
“无水谷的地形不是寻常峡谷,底下有四道折向风蚀口。”
她从羊皮图囊里抽出一张草图,手指在峡谷狭窄处划过。
“风刮进谷里,声音会被石壁震碎。我的耳朵在雪天受损,辨不出风声里的虚实。庞小满懂回声测路,他进谷,比两个寻常侦讯兵有用。”
顾无咎看着秦昭,视线在她被雪水浸透的膝头停了一瞬,又移回那张草图。
她的眼睫凝着白霜,双颊冻得通红,手中的笔却始终停在庞小满报出的鼓点之后,不曾越过他的口述擅补一笔。
顾无咎眼里那层深重的阴霾才散开了一丝。他没再多说一个字,只弯下腰,伸出带着厚茧的大手,一把抓住了悬在半空的那根旧木槌。
顾无咎将木槌稳稳翻转,把坚硬木柄重重塞回庞小满粗糙的掌心。
“庞小满。”顾无咎的声音在风里沉沉回荡,“前哨开路,三长两短,报实不报虚。若有伏兵,当即鸣警退后。”
庞小满握紧了失而复得的木槌,眼眶一热,随即立正身形,行了一个干脆利落的边军军礼,“得令!”
一行七人整队出发。
石头跟在庞小满身后,背着备用小鼓。走出十步,他小声问:“庞叔,若我敲错第三次呢?”
庞小满头也不回:“第三次轮到我骂你。骂完一起退。”
石头却没笑,鼓带紧紧勒在指间。
“庞叔。”少年小声问,“要是你听岔了,谁来骂你?”
庞小满的脚步一顿。他的右耳在雁回峡被崩石震伤过,每逢大风,远近鼓声都容易混在一起。这事他藏了多年,今天倒被孩子一句话戳穿。
“你骂。”他把旧木槌往后递了半寸,“从前营里谁敢这么问,我抽他。如今你要是听见我错了,还闭嘴,那才该抽。”
石头攥住槌柄,像攥住了比鼓还沉的东西:“真骂?”
“骂得比我响。”
庞小满转身继续走,嘴里还在数脚下的步子。石头却从这一刻起,不再只跟着他的鼓声敲。他开始自己听两边石壁传回来的风。
紧绷了一路的几名侦讯兵笑了一声。笑声很短,那支队伍第一次不像一列去赴死的人。
顾无咎策马带亲兵转向后山隘口,去主持大队军眷与百姓的撤离;秦昭则与庞小满带着四名精干的侦讯兵,徒步踏入了右侧狭窄昏暗的无水谷。
一进谷口,狂风像被两旁高耸入云的黑石峭壁挤压在了一起,呼啸声抬高,尖锐得像铁器刮擦。
谷道极窄,两侧的崖壁呈倒悬之势,黑黢黢的怪石像一柄柄悬在头顶的铡刀。
地面上没有雪,只有经年累月□□风吹出来的干硬冻土和尖锐的碎石。
庞小满解下背上背着的一面单皮小牛皮鼓。那面小鼓不过一尺见方,鼓面泛着深褐色的油亮光泽,边沿用黄铜铆钉钉了整整三圈。
他跛着右腿走在第二位,石头在前探脚下冰层,每行出三十步,庞小满便停下身形,抬起右手的木槌,以不同的力道敲击鼓面的边缘与中央。
咚。
沉闷的鼓声在干冷的空气中荡开,撞击在两侧陡峭的石壁上,随即折射出一连串高低不一的回音。
他侧过头,用听力较好的左耳捕捉回声;石头站在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