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第66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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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眼下连扇门都没有。”韩七娘把一卷麻绳扔到他怀里:“先活着回来。门让侯爷自己找。”
顾无咎看着秦昭,像是认真记下了这条比军令更难办的差事。秦昭已转身检查鞍扣,耳尖却被北风吹得比先前红了一点。
顾无咎握缰的手紧了一瞬,低低应了一声,“好。”
两人翻身上马。
城门方向传来三声换岗鼓。校尉验过随队副本,又看了看那枚已经卸下的侯府腰牌:“侯爷以什么身份出城?”
顾无咎答:“押运副使。”
秦昭接道:“随行画手。”
校尉在名册上落下两行字。
这支车队没有侯府名号,载着的却是一桩将从京城重审到雪谷的公案。
快马踏过冻土,两人并骑在前,一左一右,各自盯住北侧渐露的山脊雪线。
出城一里,无人说话。秦昭检查三只匣子的绳结,顾无咎回头数禁军马蹄,始终相隔三十步。陆沉舟坐在车辕旁,“从前押粮,先是没人再问下一站。”
秦昭在图上补了一个黑点,“此后每到一处,都要有人问。”
顾无咎道,“也要有人答。”
风雪渐渐大了起来,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秦昭与顾无咎的马蹄一前一后落在雪上。遇到岔路时,他不再先拨马替她选,只报出两边坡度与风向,等她把铜尺落到图上。
第四次报完,秦昭蓦地道:“侯爷今日很安静。”
顾无咎偏头看她:“在想一件事。”
“什么?”
“三十步是不是太远。”
秦昭看了一眼两骑之间的距离:“军中防冲撞的旧数。”
“那出了监视线,能不能少十步?”
秦昭收紧右侧马缰,两匹马渐渐并行。
顾无咎眼底浮起一点笑,也只把缰绳收近半尺,没有再得寸进尺。
第一夜,有脚夫靠近证据车,被禁军按在雪里。他说不出雇主,身上也没有崔氏记号。
同夜宿在废驿时,秦昭看见顾无咎下马稍慢,皮袍后腰渗出一道暗色。旧杖伤经不起连日颠簸,他却忙着向校尉核对粮数。
她没去夺他的缰绳,只把画箱里备用的护腰放在鞍边,顺口问:“侯爷这回要我替你系,还是自己系?”
顾无咎看着那道多留出的扣孔,笑了笑:“自己来。扣坏了再劳秦画师返工。”次日上路,护腰牢牢系着,他也没再把不适藏得滴水不漏。
秦昭只记脚印、时辰与他碰过的那一段车辕,没有在图上替他画出主使。
顾无咎问:“放他走,不怕报信?”
“怕。”秦昭给那人一袋干粮,“所以让他走在我们看得见的路上。”
第二夜,风雪封井,余水逐人分给,另留一份应急。顾无咎把自己的水囊推给陆沉舟,秦昭用铜尺压住袋口。
顾无咎看了一眼尺背,自己把水囊挂回车轴。
临入谷的那一夜,秦昭听觉骤然失真,风又撕碎了前哨口令。顾无咎把一枚铜片钉在车辕下,令前后车以震动传数。
秦昭的指尖按住一串细碎震动,“侯爷如今连关心都要绕一道器械?”
顾无咎隔着路线木板看她:“直接问,你会答疼?”
秦昭闭着眼答:“不会。”
“那便省一问。”他把声音放轻,不再逼她开口。
铜片下的震动停了,帐外却仍有风雪拍击车篷。秦昭靠着车轮闭目片刻,细响把远处马嘶切成断断续续的碎声。
顾无咎把路线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