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Chapter80Sillage(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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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傍晚，千景和真琴、桃井在商店街分开，回家时手里多了两个纸袋。
她们下午逛了几家服装店，又在咖啡馆坐了很久。真琴一路都在翻新拍的照片，桃井则已经在提议下次一起去吃哪家甜品了，直到临上车前还在群里发店铺链接。
千景进门时，母亲正坐在客厅里看资料。茶几上摆着几只香水样瓶，还有摊开的包装效果图，空气里混着一点柑橘与花香。
“回来了？”母亲抬头看了眼她手里的袋子，“今天玩得怎么样？”
“挺好的。我们三个差点把甜品店菜单上所有东西都点一遍。”千景把纸袋放到沙发旁，走过去拿起桌上的一只玻璃瓶，对着灯光转了转。瓶身的渐变色随着角度变化，显得格外漂亮，“这些是香水？”
“嗯。我们最近参与的那个法国香氛品牌。准备在日本推一条年轻一点的副线，正式定方案前先做内部测试。”母亲把几张资料叠好，“女生找齐了，男生还差一个。”
“找不到人？”
“想找和目标顾客年龄接近、平时又确实会用香水的人。只是闻闻样品、看看包装，不做公开宣传。”
千景放下玻璃瓶，随手翻了翻旁边几张包装设计图。听母亲这么说，她想了想，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金发的身影，“我有个同学应该合适，我去问问他。”
回到房间，她坐在窗边，打开黄濑的聊天框。
久世千景：「黄濑，明天下午有空吗？」
黄濑凉太：「有空啊，怎么了？」
久世千景：「想找你帮个忙。家里合作的香水品牌要做内部测试，缺一位男生，大概两个小时。」
黄濑凉太：「试香？」
久世千景：「嗯，不拍正式广告，也不会公开照片。你有工作的话不用勉强。」
黄濑凉太：「没有工作。几点？在哪里？」
千景把地址和安排发过去。对面很快回了句「好，明天见」，又补上一条。
黄濑凉太：「小千景怎么想到找我的？」
久世千景：「你不是平时会用香水吗？而且应该挺挑的。」
黄濑凉太：「原来小千景注意到了啊。」
久世千景：「闻得到。」
黄濑凉太：「……好直接。」
千景被逗乐了，回了句明天别迟到，便把手机放到一旁。
另一边，黄濑把聊天记录往上翻了翻，又确认了一遍时间和地址。
千景刚问他有没有空的时候，他差点像以前一样，顺口问她是不是主动约自己出去。可上次水族馆和电影邀约以后，他已经慢慢发现，那些半真半假的玩笑并不总能让千景明白自己的意思。
这回倒是难得，她主动想到找他帮忙。黄濑在日程表上添了一条记录，顺手把第二天的提醒也设好了。
周日下午，测试安排在品牌借用的一间小型展示空间。落地窗外是安静的街道，室内灯光明亮，长桌上整齐摆着编号试香瓶、不同材质的包装盒和几版广告视觉稿。各组香味分开放置，工作人员已经提前打开了通风设备。
千景到得比约定时间早。她正沿着展台慢慢看那些还没定稿的设计，身后的玻璃门便被人推开。
“小千景！”
黄濑穿着浅色外套和黑色上衣，金发比平时随意一些。他和工作人员打过招呼，走到千景身边，发现桌上除了香水，居然还有厚厚一叠调查表。
“比我想的正式好多。”
“你以为只是来闻两下？”
“差不多。”黄濑接过她递来的说明，翻了两页，“原来还有这么多东西要看。”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才不会呢。”
工作人员很快招呼他们到测试区，简单说明了流程：先闻香并记录第一印象，稍后再确认留香的变化，最后看看包装和广告方向。所有意见都只供内部参考，没有标准答案。
第一支样品刚喷到试香纸上，甜味便散了出来。
千景接过其中一张，在鼻下轻轻扇了两下：“这个是男香？虽然也是甜的，但和女香的甜不太一样，没那么腻。我还挺喜欢的。”
黄濑也试了一下，却没有马上评价。他把试香纸暂时搁在桌边，听工作人员介绍完基本信息，又俯身闻了闻桌角小碟里的咖啡豆，这才重新拿起试香纸，甜味冲上来时鼻子微微皱了一下，“好闻是好闻，不过我大概不会买。”
“为什么？”
“第一下太甜了。”黄濑把纸条拿远了些，“会自己买香水的男生，大多想要清爽一点的。闻起来太甜，总觉得会被朋友笑。”
“男生就一定要清爽？”千景不太赞同，“甜味又不是女生专用的。这不就是刻板印象吗？”
“我也觉得是啊。”黄濑摊了摊手，“可是买的人很多就是这么想的。在店里拿起来闻一下，觉得太甜，可能就放回去了。”
千景把那支编号样瓶拿过来，对着灯看了看。里面的液体是很浅的金色，像兑了水的蜂蜜，晃一下，光就在瓶底轻轻荡开，“明明挺好闻的，颜色也好看，有点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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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负责产品的工作人员把两人的意见记下来，表示这也是测试想了解的部分。有些人会因为味道本身而喜欢一款香水，也有人会在意它适不适合自己的日常形象。
千景想了想，忽然问黄濑：“那如果有人送你这支呢？你会不用吗？”
“那得看是谁送的。”黄濑回答得一点也不犹豫，“要是小千景送我的，我肯定会用。”
“那看来味道也没那么重要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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