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老东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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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婢愿意留在府上伺候爷。”



    她咬字极重，传入齐?耳中，一下一下敲打着齐?的心，他心口涌上一阵难言的苦痛。



    她居然宁愿留在这个吃人的明府，也不愿意和自己回去？



    她以为除了自己还有谁会护着她？



    明珩深眸饶有兴致在二人之间游走，抬手拿起茶盏浅酌了一口：“看来是齐编修多虑了，既然她自愿留在我府上，想来是有信心做好我府上的活计的。”



    “不过齐编修也莫客气，我没有占人便宜的喜好，这暮烟你带回去，便也不算我夺人所好。”



    齐?死死盯着沈鸢的发顶，眼神染上一抹阴鸷，他依旧想不明白沈鸢为何宁愿选这样一个声名残暴的主子也不选自己。



    他站起来，微微躬身：“既如此，卑职便不再叨扰大人了。”



    国舅爷发话，他也不得不认，毕竟这位爷的身份可不只是国舅这么简单，他还是锦衣卫都指挥使。



    这般身份的人，他惹不起，便只能任由沈鸢先待在这，等着日后再做打算。



    他转身想走，明珩却开口幽幽问道：“齐编修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齐?下颌紧绷，牙关紧紧咬起，他自然知道明珩在问什么。



    他将怀中的沈鸢身契拿了出来，双手递给了明珩。



    暮烟眼睁睁看着，忍不住哭喊起来：“爷，暮烟不愿离开您啊，暮烟只想留在您身边！爷，求您了！您留下暮烟吧！”



    她哭得撕心裂肺，仿佛离开明府便会没命一般，连沈鸢都有些动容。



    明珩接过身契，没有理会暮烟，也不再看齐?一眼，幽暗的眸子闭上，摆了摆手：“天白，将暮烟送到齐编修的马车上。”



    暮烟还想哭喊，天白却进来利落地往她嘴里塞了布团，将人生拖了出去。



    齐?望着，也明白了自己怕是已经惹了明珩不悦，额间也微微冒出细汗。



    正打算走，沈鸢的声音响起：“我的东西还在齐府……”



    她的声音不大，却是她纠结之后才终于说出来的。



    她的包袱里虽没有什么贵重东西，却还有她三年里辛辛苦苦攒下的十两银子。



    齐?一愣，似是没想到她会开口，又想起自己曾经送的碧玉簪子，心头忽而有了一丝光亮。



    “什么东西？”



    “十两银子，”沈鸢神情严肃认真，“就放在我寝屋的枕头下，至于其他衣物，奴婢也用不上了，只是想请齐大人将我的银子还我。”



    她话音落下，明珩险些忍不住笑出来，可他只是微勾了勾唇角，将笑意生生压了下去。



    齐?没想到沈鸢竟然只是要银子，心底腾起的那丝光亮忽而熄灭变成了愠怒。



    他努力抑制火气，从袖中掏出荷包，只是十两银子实在太小，他身上最小只有二十两的银锭。



    没有办法，他只能拿出二十两的银锭放在桌面，朝明珩揖了一礼便匆匆离开了。



    只是等到他回了马车，便只见着墨言等候在门口：“暮烟呢？”



    墨言老老实实道：“天白公子将她送上马车了。”



    齐?没再说话，紧抿着嘴唇上了马车，可他刚掀开帘子，映入眼眸的便是暴毙而亡的暮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