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小人作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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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东街素来是绫罗绸缎、钗环脂粉汇集的闹市,沿街铺檐连绵,车马往来不绝。





云织坊坐落于东街中段临街宝地,青灰石砌台阶三级,乌木匾额鎏金镌字,笔锋端稳,门前两扇镂花木门常年敞开。





这家铺面在城中经营十余年,早年凭借采办江南上等桑丝,织就的锦缎针脚密实、配色雅致,春罗秋绫各有章法,素绢软绸轻薄贴身。





上至世家内院贵妇采买礼服料子,下至市井百姓添置日常衣衫,皆偏爱来此处挑选,经年积攒下满满当当的客源与口碑,是柳苡湄名下收益极稳的铺面。





檐下摆着两只朱红木架,分层罗列各色成衣布样,风拂过,边角零碎绸缎随风轻晃,空气中萦绕着丝线与浆布独有的淡润香气。





守铺掌柜李厚早早便立在店门内侧等候。





此人年近五旬,常年经手绸缎打理,手掌因日日抚弄布料磨出薄茧,面容黝黑敦实,鬓角掺着些许花白,一身藏青布褂熨帖整洁,眉眼自带常年营商养成的谨小慎微。





远远望见柳苡湄缓步而来,他连忙快步迎上前,躬身行礼,引着她穿过前厅熙攘的客铺,绕过后院回廊,走入僻静的内室。





内室陈设简朴,只设一桌两椅,窗边立着存放账册的木柜,隔绝了前厅往来人声,四下清静无人。





房门落闩的一瞬,方才还强撑着神色应酬的李厚双腿一弯,直直跪倒在地,额头垂得极低,声音裹着满心愧悔:“东家,老奴实在对不住你,犯下大错,拖累铺面蒙受损失。”





柳苡湄从容落座,抬手放缓语调:“起身回话,事情原委细细说来。”





李厚慢慢撑着地面站起,腰杆依旧微微佝偻,眼底藏着惶急,迟疑片刻开口问道:“东家可还记得半原县田庄从前的管事庄福?”





柳苡湄眉峰微蹙,凝神思忖片刻,往日旧事慢慢浮上脑海,片刻后恍然:“我记得此人。当初他在田庄贪墨租粮、私吞佃户钱款,查实之后便被扭送官府治罪,早已按律收监,怎么会和你扯上干系?”





李厚长叹一声,指尖不自觉攥紧衣角,缓缓道出前因:“庄福与老奴沾着一点远亲,他刑满出狱后无处落脚,第一时间便寻到我跟前张口借钱。念在亲缘情面,起初我零星接济过几回,可他整日游手好闲,花销无度,三番五次上门索银,久而久之我实在无力持续贴补。我本想着委婉回绝,断了无谓接济,谁知他竟心生歹念,凭空捏造流言,四处造谣污蔑东家不守妇道。他还掏出一张画像,声称齐府从无这般样貌的账房先生,画中人便是东家私下往来的外男,拿这件事拿捏胁迫我。”





此话入耳,柳苡湄心底陡然一震。





那幅画像画的,想来正是当时秦辞随同她去往半原县时,为避人耳目,临时改换衣衫、假扮账房先生的模样。





此事素来隐秘,知情者屈指可数。





她万万没料到,庄福竟暗中将此形貌描摹下来。





她面上却神色不动,眉眼依旧平和,淡淡追问:“之后他便以此要挟,逼你收下劣料绸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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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如此。”李厚面露苦涩,连连点头,“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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