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风雨欲来(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茶水入喉,带着一丝淡淡的甜意,随即又泛起些许苦涩。
柳苡湄放下茶杯,又再说些关于嫁妆的事宜:“当年我的嫁妆,皆是父母积蓄所置,今日我要尽数带回柳府。你我夫妻一场,我也不会做得太绝,这些年以齐府名义置办的家产,我分文不取,往后能不能经营好,就看你们齐府自己的能耐了……”
话未说完,一阵剧烈的天旋地转突然袭来,柳苡湄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头晕得愈发厉害,眼皮重得像坠了铅块,怎么也抬不起来。
耳边的声响渐渐变得遥远而模糊,四肢百骸软得没了半分力气,整个人仿佛要化作一滩泥,直直往下瘫倒。
恍惚间,一双带着凉意的有力手臂伸了过来,稳稳将她揽入怀中。
意识如潮水般快速退去,在彻底陷入黑暗的最后一瞬,她似乎听见屏风后传来齐老夫人苍老而急切的声音。
那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与释然,轻轻飘进耳中:“成了?”
三日后,日渐西斜。
秦辞的书房内已燃着一盏青釉灯,暖黄的光晕漫过案上摊开的奏疏,将字迹拓得愈发清晰。
空气中浮动着松烟墨特有的清苦香气,混着窗外斜照进来的残阳余晖,添了几分沉静的暖意。
忽然,书房门被猛地推开。
墨山连礼数都顾不上,大步流星地冲了进来,额角带着薄汗,语气急促得几乎破音:“大人!不好了!京中都在传,柳娘子……柳娘子竟与齐允衡重修旧好了!”
秦辞握着狼毫的手猛地一顿,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墨渍。
他抬眸,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难以置信,薄唇轻启,声音带着几分冷冽的笃定:“不可能。以柳苡湄的性子,眼里揉不得半粒沙子。齐允衡那般背叛,她怎会忍得下?”
“是真的!属下怎敢欺瞒大人!”墨山急得直跺脚,连忙补充道,“如今街头巷尾都在说这事,连茶馆里的说书先生都改了话本。听说靖江王妃前几日亲自去了齐府探望,安陵县主也跟着去了,回来后都说柳娘子染了重病,齐允衡日夜守在床边,端汤送药,照顾得无微不至,俨然一副夫妻情深的模样。”
秦辞指尖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他怔怔地望着案上的墨渍,心绪骤然翻涌。
自从那日与柳苡湄不欢而散,他的日子便被两件事填得满满当当。一边是朝中棘手的漕运改制。江南漕船年久失修,运途损耗过半,沿岸官吏盘剥克扣的积弊早已根深蒂固。他连日召集群臣议事,翻遍了十年间的漕运账册,深夜书房的烛火屡屡燃至鸡鸣时分,才勉强理出几分改革头绪。
而另一边,他也刻意给自己留了段缓冲的余地。并非是想逃避,而是当年之事牵扯甚多,于他而言实在难以启齿。他需得好好筹谋,才能找到合适的时机,将前因后果尽数向她坦白。届时,打罚也好,怨怼也罢,本就该由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