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断情查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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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汪积在檐下的寒水，将她本就单薄的身影衬得愈发孤寂清瘦。
  

  

  
而她手中，正紧紧捏着一支羊脂玉簪。
  

  

  
织烟认得，那是秦大人送的“半荷凝香簪”。
  

  

  
小姐平日里将它视作珍宝，连梳头时都舍不得常戴，只偶尔取出摩挲赏玩。
  

  

  
可此刻，她却死死攥着簪杆，指节微微泛白，目光胶着在簪头的半绽荷纹上，似要将那温润的玉质望穿，望进藏在纹路里的念想。
  

  

  
织烟心头一紧，正要出声劝阻，却见柳苡湄猛地扬手。
  

  

  
“哐当”一声脆响，划破了夜的沉寂。
  

  

  
玉簪重重砸在青石地面上，瞬间裂成了两三片。羊脂玉的碎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恰似散落在地上的碎心。
  

  

  
“小姐！”织烟再也按捺不住，推门冲进去，膝盖一弯就蹲下身捡碎片，指尖刚碰到玉碴，就被锋利的断口划了道细痕。
  

  

  
她抬头时，正撞见柳苡湄背对着她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空，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织烟，你说……人心怎么能这么假呢？”
  

  

  
织烟捡碎片的手猛地一顿，喉头像被什么堵住，哽咽着说不出话。
  

  

  
她知道小姐问的是谁，也知道那玉簪背后藏着的念想。
  

  

  
可她只能默默起身，将捡好的碎玉放在妆台上，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厚披风，轻轻裹在柳苡湄肩上，声音放得极柔：“小姐，夜露重，青砖地凉，仔细伤了身子。再大的事，也不能跟自己过不去啊。”
  

  

  
柳苡湄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尾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
  

  

  
织烟站在她身后，借着月光看得真切。
  

  

  
有泪珠从她眼角滑落，顺着苍白的脸颊滚下，砸在窗台上的青石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又慢慢洇开，像一朵无声绽放的墨花。
  

  

  
这一夜，汀霞院的灯再没亮起过。
  

  

  
织烟搬了张绣凳守在门口，屏着呼吸听着内室的动静。时而有压抑的啜泣声透过门缝飘出来，细若游丝；时而又是长久的沉默，只听得见窗外偶尔掠过的夜鸟啼鸣。
  

  

  
她拢了拢身上的小袄，心头像压着块湿冷的棉絮，又沉又闷，只能在心里默默盼着天快些亮。
  

  

  
翌日清晨，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描金漆案上，映得瓷碗里的莲子羹泛起温润的光泽。
  

  

  
柳苡湄正端坐案前用早膳，神色平静得宛若一潭深水，眉梢眼角不见半分昨夜失态的痕迹，仿佛那掷簪裂玉的辗转与悲恸，不过是一场无痕的梦。
  

  

  
“小姐，二小姐让人送回信来了。”织烟捧着一封封缄的书信快步上前。
  

  

  
不过一日光景便收到回音，倒是比预想中快了许多。
  

  

  
柳苡湄抬手接过，指尖触到信封上熟悉的字迹，那是二姐柳明薇独有的清隽笔锋，心头不由得一动。
  

  

  
她轻轻撕开封缄，抽出信纸细细读来，目光随着墨字缓缓移动，神色渐渐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