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管事欺主(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br />话音未落,侧边一间破旧草屋木门吱呀推开,凛冽寒风顺势灌出,卷起满地干枯落叶。
一名老汉裹着打满补丁的破棉袄探出身,袖口棉絮发黑外露,佝偻脊背弯如被寒风压折的枯木,几乎要贴到地面。
望见柳苡湄,老汉浑浊眼底骤然亮起,蒙尘多年的眸子似被擦拭干净,拄着木拐杖一步一挪蹒跚走来,拐杖重重顿在冻土,闷响在旷野回荡:“是……是夫人来了?老奴老张头,给夫人请安。”
庄福脸色瞬间惨白,如遭冰水兜头浇灌,厉声呵斥:“老张头!外头天寒地冻,回屋待着去,别在此处碍夫人眼!”
“我不回!”老汉眼眶通红,浑浊泪珠打转,拐杖狠狠往地面一杵,震得自身身形晃悠,“夫人您可得明察!庄福把整片上好平整良田全都划给了他小舅子李武强,反倒叫我们佃户耕种坡上瘠薄荒地,碎石遍布、土层浅薄,根本长不出粮食,租子却一分不少照收。去年收的新粮,他半点不曾往京里送,还四处散播话说夫人久居京城、不会回庄,这片田庄早晚归他私有。我们一众佃户,实在难以糊口!”
柳苡湄又气又寒,冻僵的手指死死攥紧,指节泛出青白,冰碴扎得掌心阵阵刺痛。
她万万没料到庄福胆大包天,竟敢私分良田、克扣租谷,暗自图谋吞占外祖遗留田产。
秦辞上前一步稳稳扶住身形摇晃的老张头,声线沉缓厚重,如冰封湖面,却自带安抚人心的力量:“老人家不必慌张,慢慢细说,所有委屈尽数讲出。夫人公正通透,定会替你们做主。”
得了撑腰,老张头再也无半分顾忌,一股脑将庄福数年所作所为全盘托出。
原来庄福仗着柳苡湄常年居于京城、极少踏足田庄,早早生出贪占之心。
庄内五十亩水肥充足的上等麦田,被他私自划拨给小舅子,年年丰产却从未上缴半分租粮;又刻意伪造受灾账册,克扣普通佃户收成,私藏新粮暗中倒卖牟利。
本该入冬开展的积肥、修枝诸事一概搁置,刻意放任田地果园日渐破败,只盼土地荒瘠贬值,到时低价强买,彻底占为己有。
“你……”柳苡湄气得浑身微颤,抬手指着庄福,胸口剧烈起伏,凛冽寒气顺着呼吸涌入肺腑,一时竟说不出完整字句。
眼见丑事全盘败露,庄福索性破罐破摔,梗起脖颈耍无赖嘶吼:“夫人切莫听信这老东西挑拨!他不过是去年被我扣了两斗劣粮,存心怀恨在心、栽赃构陷!这般寒冬腊月,离了我谁能打理这座庄子?佃户个个懒惰散漫,缺了我管束只会任由田地荒芜。若是把我逼急,我便……”
“便如何?”秦辞冷声截断他的话,周身寒意比野外朔风更刺骨。
他自油布包裹取出一册簿本,纸页受冻发脆,翻动时沙沙轻响,“是打算把你三年私吞租谷、私分良田倒卖粮食的私账,一并交由县衙审理吗?”
这本是庄福藏在卧房的私密账本,字迹歪歪扭扭,逐年记录贪墨银钱、私划田地明细,就连冬日售卖麦秸换酒、给小舅子贴补银钱的琐碎账目都一一在册,多处页面还留有酒渍晕染痕迹。
方才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