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观枫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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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与齐允衡自幼相识,一起在国子监读过书,一起在元宵节猜过灯谜,她自认比柳苡湄更懂他的心思。
不过是因为齐允衡官降一级,两人吵了几句嘴,他便几日没理她。
眼下倒好,他竟对柳苡湄温言软语起来,连带着柳苡湄看她的眼神,都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底气,像只斗胜了的孔雀。
杜妍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妒火,提着石榴红的裙摆朝他们走去。
她脸上挂着得体的笑,走到柳苡湄面前,将酒杯轻轻一扬,酒液在杯里晃出细碎的光:“齐大人与齐夫人当真是琴瑟和鸣,瞧这亲热劲儿,真让妹妹羡慕。”
她目光扫过柳苡湄被齐允衡牵着的手。
那双手保养得极好,腕间戴着只羊脂玉镯,在红叶映衬下白得晃眼。
话锋微微一转,她语气里添了几分似笑非笑:“说起来,以前总见姐姐规规矩矩的,在人前连与齐大人多说句话都脸红,今日这般……倒是让妹妹开了眼界。”
这话明着是夸赞,暗里却在说柳苡湄以前故作清高,如今不过是仗着齐允衡落魄了才刻意讨好,连体面都不顾了。
齐允衡脸上的笑瞬间凝固,嘴角扯着的弧度生硬得像块被掰弯的木头,再无半分先前的自在。
他与杜妍霏本就不清不楚,此刻被她当众点破“以前的疏离”,难免有些尴尬,只好干咳几声来掩饰,眼神飘向别处,不敢看杜妍霏。
柳苡湄却像是没听出弦外之音,反而顺势挽紧了齐允衡的胳膊,侧脸轻轻依偎着他的肩,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秦夫人说笑了。以前总想着操持齐府那些琐事,田庄的租子、铺子的账目,里里外外忙得脚不沾地,倒把夫君冷落了,活成了个只会赚银子的木头。”
她抬眼看向齐允衡,眼底似有泪光闪烁,像蒙了层水雾:“直到这次夫君遇了难才明白,什么田产铺子、官职爵位,都不如夫妻一体、患难与共来得实在。”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连旁边路过的几位夫人都忍不住点头,低声议论着“齐家这媳妇倒是贤惠”“齐大人好福气”。
杜妍霏的脸色再也绷不住了,嘴角的笑歪了歪,像幅被揉皱的画。
端着酒杯的手微微发颤,杯沿的酒渍溅在青石板上,像几滴碎泪。
她原想刺柳苡湄几句,反倒被她将了一军。
既显得她杜妍霏不懂事,斤斤计较,又衬得柳苡湄深明大义,贤良淑德。
尤其是那句“夫妻一体”,像根毒刺扎在她心上,让她想起自己明里暗里对柳苡湄的刁难,倒像是个跳梁小丑,在人家夫妻情深的戏码里瞎折腾。
但杜妍霏毕竟也曾是世家小姐,这点体面还是有的。
她很快便稳住了神色,指尖在杯沿摩挲了一圈,忽然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