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产房里的我自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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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娘签名处,空着。
收件人一栏,两个小字:柴进。
柴进探头看了一眼,当场炸了。
“我收什么礼?她妈的葬礼我都没赶上,我收哪门子的件?”
“字都写好了。”柴可把婚书递给他看。
柴进盯着自己名字看了半天。
“会不会是重名?”
“姓柴,进。”安宁说,“阴间重这个名的应该不多。”
安宁没笑。她盯着柴进看了很久,从他的脸看到手,又看回脸。
“你不是柴家的人。”
柴进把婚书塞回给她。
“血都验过的东西别乱讲。”
“你手背上有针脚。”安宁指过去,“送嫁缝的针法。和门槛上一模一样。”
柴进不吭声了。
产房里的年轻女人看着他。门外谢无渡也看着他。
柴进沉默了半晌,撸起袖子。
手腕内侧,一圈旧缝线,针眼已经发白。
“三十年前缝的。”他说,“我是这条送嫁路上,第一个被送进去、又自己爬出来的东西。”
安宁问:“爬出来以后呢?”
“以后就姓柴了。”柴进放下袖子,“名字是捡的,姓氏是蹭的,收据是真的。”
产房里的女人这时候开口。
“我不要夫君。也不要女儿。”
柴可看她。
“你要什么?”
“我的名字。”
女人把襁褓举起来一点。
“二十年前她送我进门,先拆了我的名字。名字没扔,缝进了婴儿的命格里。”
柴可的手指停了一下。
“哪个人婴儿?”
“你手里抱过的那个。”
柴可低头看自己的手。
“所以我的名字不是我的。”
“是替我保管了二十年。”女人说,“名字归位,你就成了无名之魂。旧档会自动判定,你是可收缴的孤魂野鬼。”
柴可把判官笔在门槛上敲了敲。
“合着我这条命是租的,名字还是借的。”
她蹲下来,隔着门槛看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名字给你,你能保晋牧出来吗?”
女人摇头。
“他进去接的不是我。是七年前死在门里的那个新娘。”
铜铃镯猛地响了一声。红姑的声音劈了。
“不对。”
柴可没说话,等她。
“七年前死在门里的,是我。”红姑说,“百年前柴老太太欠晋牧的那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