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古路无行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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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长门宫中。





一女子坐于殿中，闭目养神，面容苍白，荆钗布裙，窗外狂风乱起，寒气顺着缝隙无不侵蚀殿中每一寸角落。





一旁的宫女拿来一床被子，披在她身上，打着颤：“娘娘，天太寒了，披上能暖和些。”





女子猛然睁眼，将被子一把挥开：“怎么一股霉味！”





宫女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娘娘赎罪，这长门宫中，实在是找不到多余的布衾，这里不比坤宁宫，娘娘将就一下吧，别冻坏了身子。”





闻言，女子终究是压下怒火，问：“珠儿呢？我让她去领炭火，怎么还未回来？”





只听“吱呀”一声，殿门开，一怯懦的宫女从门外颤颤巍巍走进来，小脸冻得苍白，低垂着头。





方才跪着的宫女快速起身，走到珠儿面前：“你怎么空手回来？不是让你去尚食局领炭火了吗？”





珠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娘娘！尚食局那帮人见风使舵的小人！今日前去，竟告诉我天气骤寒，余炭稀少，要紧着皇上、皇后和其余娘娘们先行，说我们去得晚了！”





殿中女子的怒气再也压抑不住，一张脸由白变红，胸口猛烈起伏，抬起食指，不住地颤抖：“他们……他们！这帮狼心狗肺的东西！本宫往日里都白赏他们了，竟这般欺辱于我！”





说话间太过激动，竟有晕倒之势，两宫女连忙上前，扶住皇后：“娘娘！娘娘！”





缓了好一会，她才喘上来气，此时，门再次被推开。





女子在宫女怀中半睁着眼，看清来人，猛然坐起。





阿记恭敬立在门边，一只锦靴迈入门中，来人裹着狐白裘，阔步迈入殿中，阿记关上门。





“皇后气性如此大作甚？”





女子听见对自己的称呼，咬牙切齿：“你来作甚？”





程谨眉间有悦色：“皇后，你说呢？”





一步步朝女子走近，她身边的宫女立即拦住程谨，程谨冷声：“守着她，杖毙，还是替我杀了她，另给你们条出路，自己选。”





宫女们皆是一愣，名唤珠儿的宫女立即起身，掐住皇后的脖子，另一宫女赶忙阻拦。





二人就此打了起来，珠儿从袖中拔出一根簪子，朝那宫女脖侧刺去，血四溅，当场捂着脖子，没了气。





珠儿拿着簪子，一步步向女子靠近，哽咽：“娘娘，原谅奴婢，奴婢想活下去。”





女子又惊又气，已经说不出话来。





此时，又有人进来，在阿记耳边说了什么，阿记上前，低声告知程谨。





程谨面色阴沉，瞥一眼阿记，阿记上前夺过珠儿手中簪子。





曾经的皇后劫后余生，对程谨道：“我就知道，皇上一定是念着我的，我就知道！凭你，敢杀我？”





程谨嗤笑一声，周身尽是寒意：“父皇吗？”三个字在唇齿间辗转，带着玩味。





先皇后变了脸色：“你……什么意思……”





程谨上前一步，居高临下：“没什么意思。”





而后转身，准备离去，却止住脚步，回头，对皇后笑一下：“对了，母后，你应该记得，皇兄曾经死在殿外的池中吧？”





说罢，程谨似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笑意不减：“皇兄一个人，又冷又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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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臣找人陪他，你说可好啊？”
  

  

  
皇后浑身僵住，而后立即爬到程谨身前：“谨儿！谨儿！不要伤害越儿！让我怎么样都行！”
  

  

  
程谨怜悯地望着涕泪横流的女人，悠悠叹口气：“母妃，别担心，我怎会让他死在这寒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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