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瞬间的崩溃(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李月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站了很久。花园里的路灯从窗外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光带。
客厅里的紫檀木家具在昏暗中沉默地立着,母亲的那张梳妆台被父亲搬进了书房,此刻书房的门半掩着,从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的光。
她忽然想起来,父亲每天傍晚都会在书房里坐一会儿,不开灯,就坐在母亲的梳妆台前,拿一块绒布,一遍一遍地擦那面镜子。那是母亲用过的镜子,镜面已经有些发乌了,边角处有一道细细的裂纹。
父亲擦了很多年,那道裂纹也没有消失,反而像一道陈旧的伤疤,越擦越深。
李月没有开灯。
她摸黑换了拖鞋,把外套挂上衣架,口袋里的那颗珍珠硌了一下她的手。
她把珍珠掏出来,放在玄关的小碟子里,然后光着脚踩上楼梯。
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她停住了。
走廊尽头是父亲的房间。房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光。她走过去,轻轻推开门,发现是床头那盏铜台灯忘了关。
灯光昏黄,照在父亲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上。
被面上有一块补丁,是小时候她上手工课,家里没有破衣服,他就把父亲的被子绞了个大洞,然后她自己用针线缝上去的。
缝得歪歪扭扭,父亲却逢人就夸,说女儿手巧。
这个被面父亲过段时间就会换上盖一盖。
李月站在门口,忽然觉得那盏灯太亮了。亮得她眼睛发酸。
她轻轻坐在床沿上,手指抚过被面上的补丁。然后她倒了下来,把脸埋进父亲的枕头里。枕头上还有父亲的味道,烟草混着樟木的气息,苦涩而陈旧。
她吸了一口气,第二口气的时候,喉咙就开始发紧了。
她想哭。
她想痛痛快快地哭一场,像小时候那样,摔倒了就趴在地上哭,等父亲过来把她抱起来,拍掉她膝盖上的灰,说“不哭不哭,月月不哭”。
父亲的声音很沉,像一口老钟,敲一下,余音能传很远很远。
可是现在没有人会来了。
李月把脸埋在枕头里,肩膀开始颤抖。
她没有出声,只是牙齿咬着枕头的一角,像一只受了伤的、不想被人发现的幼兽。眼泪洇湿了枕巾,洇湿了那层薄薄的棉布,洇进了枕芯里,和父亲留下的气息混在一起。
她哭了很久。
久到枕头的一角被她咬破了一个口子,棉花露出来,软塌塌地蹭着她的嘴唇。
哭到最后,眼泪已经干了,只剩下喉咙里断断续续的抽噎声,像一口快要枯竭的井。
过了很久,她坐起来,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她没有去照镜子,也没有开灯。她知道自己现在一定很难看,眼睛肿着,鼻子红着,头发乱糟糟的,像个疯婆子。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
房门一推开,一股熟悉的茉莉花香扑面而来。是她常用的那种香膏的味道,甜丝丝的,带着一点少女气的天真。
书桌上还摊着一本翻了一半的《红楼梦》,旁边放着一盒吃了一半的巧克力,是上个月父亲从南京带回来的,洋货,铁盒子上印着穿裙子的外国女人。
李月在书桌前坐下,打开巧克力盒子。里面的巧克力已经有些化了,边缘泛着一层白霜。
她拿起一颗放进嘴里,甜味在舌尖漫开,甜得发腻,甜得她想吐。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