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罪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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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之物才有的、近乎疯狂的光。



    “贺九。”



    “你妹妹，”他歪了歪头，嘴角一点一点咧开，“我亲手勒死的……”



    正堂里静了一瞬。



    贺九的手还握着剑，指尖慢慢收紧，指节一节一节地泛白。



    “她一点儿也不想死……”谢?歪着头，语气轻飘飘的，“我用她的衣服套在她脖子上，她挣扎了很久，脚一下一下地蹬……”



    “谢?！！！”贺九猛地提剑，剑尖直指他的咽喉，整个人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母狼，眼眶血红，声音嘶哑，“我杀了你！！”



    她刚迈出一步，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窦漪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她身边，五指如铁，扣得她动弹不得。



    “贺九！他死罪难逃，此时激怒你，就是为了求个痛快。你杀他，就是成全他！”



    贺九的剑尖在谢?喉前两寸处剧烈颤抖，她的牙关咬得咯咯响，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划过下颌……



    谢?看着她的眼泪，笑了……



    “对了，”他的声音又慢慢响起来，像是忽然想起了一件值得分享的趣事，“齐渊，也是我杀……”



    “哈哈哈哈哈哈哈……他死前，以为你也死了，哭的呀……”



    “一箭穿喉，”谢?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他死前还在喊你和齐好的名字，像一条死狗一样，可怜兮兮地一直说对不起对不起……哈哈哈哈哈哈……”



    贺九的剑疯狂地往前一送，窦漪房死命扑在她身上，双臂发力才将她死死拽住，



    “贺九！等判了他，我许你亲自斩他??”



    剑刃割破了谢?的衣领，在他颈侧划出一道细细的血线。



    谢?连眼睛都没眨，反而把脖子往前凑了凑。



    “来啊，”他低声说，“杀了我，我就不说了……”



    “啪！”



    一个人影从门口快步冲进来。



    谢无端直直冲到谢?面前。他的脸上再没有方才的鄙夷和冷静，整张脸涨得通红，额头青筋暴起，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了调，



    “闭嘴！！！”



    他一把攥住谢?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拽得往前一倾。



    “南阳谢家生你这般畜生??你??你??”



    他说不下去了，他的嘴唇发白，双手颤抖，死死盯着谢?，眼底的恨意浓得几乎要滴出来，



    “南阳谢家满门百口，皆死于你手！！！”



    谢?的瞳孔上翻，几乎只用眼白看着他，“谢无端，”他轻声说，“你就是好命而已……一个庶枝旁出，给我提鞋都不配！！！”



    “嘭??”



    刘邯反握住剑柄，猛地砸向了谢?的嘴，顷刻间，谢?嘴中的牙碎了大半，



    “畜生言语，怎配入人耳！！”



    “来人！”



    几个玄青色衣袍的属吏快步入内，三两下捆住了谢?，为首一人拿起木牍，对着谢?的嘴一顿死打，三两下谢?就烂了嘴。



    “押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