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短发奇装,这后生打哪来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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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花白的老汉正弯着腰,吃力地背着一捆晒干的树藤。



    老汉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麻布破衣,脚上踩着一双磨烂了的草鞋,干瘦的脸颊上全是一道道深沟。



    “老伯。”朱雄英走上前,顺手帮老汉托了一把背上的柴捆。



    老汉身子一轻,回头瞧见朱雄英,顿时吓了一跳。



    眼前这青年长得高大周正,可头发短短的,身上穿的衣裳料子更是见所未见,裤子蓝汪汪的紧绷在腿上,脚底下的鞋子样式古怪得很。



    “后生……你、你这是打哪儿来的?头发咋剃成这副模样了?”老汉神色有些发慌。



    大明朝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寻常百姓可不敢剪短发。



    “老伯别怕,我是从南边逃难过来的,路上遭了强人,衣服干粮全被抢了,头发也是那时候被贼人削断的。”朱雄英随口找了个由头,“一天没喝水了,想跟您讨口水喝。”



    老汉是个实在的庄稼人,听他说话客客气气,眼里也没凶光,便放下了戒心,叹了口气:



    “唉,这年头都不容易,快进屋吧。”



    老汉把朱雄英领进了简陋的泥草房。



    屋里除了一张缺角的破木桌,几乎家徒四壁。



    老汉喊了一声,里屋钻出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脸色蜡黄,懂事地端出来一只豁了口的土陶碗。



    碗里是一碗见底的野菜杂粮粥,漂着几根发黑的野菜叶和少得可怜的麦麸。



    “家里实在没粮食了,就剩这口剩粥,后生你别嫌弃。”老汉搓着满是老茧的手,神色有些难为情。



    朱雄英没推辞,接过来仰头一饮而尽。



    粗粝的麦麸刮得嗓子生疼,但在肚子里总算垫了点底。



    “多谢老伯救济。”



    朱雄英放下粗陶碗,抹了把嘴角,客气地打听道:



    “老伯,晚辈赶路迷了方向,敢问这儿是到了哪个府县地界?”



    “这儿啊,是凤阳府临淮县底下的刘家洼。”老汉回道。



    凤阳?



    朱雄英心头微微一动,这正是老朱家的龙兴之地。



    他想起方才进村时看到的景象,便随口多问了一句:



    “老伯,我方才一路走过来,瞧见外头田地干裂,水渠见底,家家户户屋顶漏风,莫非今年凤阳遭了大旱荒年?”



    提到这个,老汉眼圈一下子红了,蹲在门槛上直掉眼泪:



    “遭啥天灾啊……老天爷虽然少下了几场雨,可官渠大河里是有水的!是北边朱家庄的朱太爷,硬是带人把上游的水道全截了,引去浇他们家的千亩好田。”



    “咱下头几十户人家的地全旱死了,交不上官粮,朱家就逼着咱借高利粮,借一石秋后要还三石,这哪是活路啊……”



    正说着话,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粗暴的吆喝声。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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