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敢玩阴招?那就别怪我不吃牛肉当邪修了!求追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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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寿安宫暖阁的烛火已经换过两轮了。



    朱载墒坐在软榻上,肃贵妃的手还攥着他的腕子。



    冰凉的指尖摸索着他露出来的皮肤,反反复复确认没有烫伤、没有破口。



    她眼圈通红,发髻散了半边也没顾上拢,嘴唇翕动了好几回,才挤出一句囫囵话:“真的……没伤着哪儿?



    “那火那么大,那门板都炸飞了……你让母妃瞧瞧后背……”



    “母妃,儿子好端端的。”朱载墒按住她的手,笑着说道:“火苗刚沾上衣裳就灭了,连皮都没烫着一块。”



    王伴伴早就跪在榻前,老泪把脸上的灰冲得一道一道的,闻言急声道:



    “殿下可不能这么说!火气攻心、烟毒入肺,都是要命的暗伤!老奴已经让刘安去太医院了,几位太医马上就到,殿下好歹让他们瞧瞧,求殿下了……”



    朱载墒低头看着王伴伴那双布满老茧的手还在抖,叹了一口气:“好,听伴伴的,让太医看。”



    王伴伴这才象得了天大的恩典,连磕了三个头,爬起来就往外跑着催促:



    “再去两个人催!让孙院判亲自来!快!”



    朱载墒目送他佝偻的背影消失在门外,面上的温煦缓缓收了几分。



    暖阁里烛火明亮,肃贵妃还在轻声絮叨着让宫人熬姜汤、祛火药、备换洗衣物,几个宫女忙得脚不沾地。



    朱载墒靠在引枕上,大半心神却已经不在寿安宫了。



    他微微阖上眼,?沉丹田,感知如同蛛丝一般从暖阁的窗缝间渗出去。



    越过宫墙,穿过几重殿宇的轮廓,直直铺向东南方向的那片焦墟。



    三四里外,太庙东庑外那株老槐树的枝叶间,一只纸折的蝴蝶敛翅蛰伏,通体灰白,比寻常纸色暗了三分,伏在叶背的阴影里,与树皮的皴裂浑然一体。



    通过那只纸蝶的“眼”,整个太庙月台都在他的感知中铺展开来。



    火势已经被初步压住了。



    剩下的零星火苗还在残梁上跳动,十几个内侍提着桶小心翼翼往焦黑的废墟上泼水,白汽嘶嘶地往上冒。



    工部的匠人扛着铁锹在清理塌落的瓦砾,太常寺的人正一列列从享殿里往外搬抢救出的神主牌位,小心翼翼地摆在月台东侧新铺的毡布上。



    朱载墒的感知掠过每一张脸。



    徐阶站在月台西侧,袖口和袍摆湿了大半,头发被热气蒸得打了绺贴在额角。



    他正低声跟身旁的礼部郎中说着什么,眉头拧着,说话时手上还攥着一条湿布,时不时擦一下被烟熏得睁不开的眼。



    那张脸上只有疲惫和焦躁,象一个与己无关却被迫收拾烂摊子的局外人。



    严嵩坐在辇舆上,身子陷在软垫里,老首辅阖着眼,面皮蜡黄,胸口起伏着,显然被累得不轻。



    严世蕃站在父亲旁边,独眼一直来回扫着人群,嘴唇抿成一条线,那股子戾气压都压不住。



    似乎在观察现场到底是谁引发的这场大火。



    高拱站在月台东角,身量魁悟,双手叉腰盯着那片废墟,面色复杂。



    朱载墒隔着纸蝶能看见他嘴角抽了两下,象是想骂什么又强行咽了回去。



    片刻后他转身步子又急又沉地朝裕王的方向走过去,似乎也没什么破绽。



    裕王和景王应该是早就被锦衣卫一同拉走了,防止这大火熊熊之下出现什么意外。



    颖王才刚出来,这两位要是再出点什么事,那今晚的一切全都白做了。



    而剩下的其它人都在忙着善后,抬水的、清瓦的、搬牌位的、围在一起哭泣的……



    朱载墒的纸蝶无声地从槐树叶间滑出半寸,绕着月台飞了一圈。



    他看到了刘福。



    那老头儿躺在西廊的柱子底下,后脑勺靠着廊柱,满脸黢黑,胸口还摊着一块湿透的帕子,边上蹲着个小太监正拿袖子给他扇风。



    朱载墒又把感知铺出去一圈,那些原本在太庙打扫修缮的工匠和扫洒太监,十几个人挤在月台东角围成一圈,袍角和裤腿上全是泥水。



    有几个人蹲在地上抹眼泪,有个年轻的工部匠人双手捂着脸,肩膀一耸一耸地抽泣,哭声断断续续地压在喉咙里。



    一个四十来岁的太监瘫坐在地上,两条腿直直伸着,眼睛望着那片废墟,嘴张着,面皮发白,整个人象被抽空了魂。



    可惜,整整两刻钟的俯瞰扫视下来,他竟然没有发现一个人露出破绽。



    没有谁在火势稍歇后偷偷溜出人群去传信。



    也没有谁频频望向某个特定的方向等待回音。



    连几个在废墟边偷偷抹泪的小太监,哭的姿势和气息都自然得象真的被吓破了胆。



    如果是演的,那朱载墒只能说演的太好了。



    各个都是老戏骨吗?



    嗯……



    与其说各个都是老戏骨,他宁愿相信放火的真凶或者幕后之人早已不在现场了。



    朱载墒的指尖在膝上停住了。



    他没有失望,反而被激起了好胜心!



    “做得干净……才说明是下了本钱的……”



    他闭了闭眼,把纸蝶收定在槐树最高的一根横枝上,感知仍然牢牢锁着月台,然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暖阁里,太医已经躬身进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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