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严党和清流党的暗流涌动!求追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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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府书房,灯火通明。



    严嵩坐在书案后面,正低头看一封奏疏,须发皆白,面容清癯,一双老眼却沉得见不到底。



    严世藩靠在椅背上,正听着底下人报来的消息。



    他身材矮胖,脖子粗短,面貌上最醒目的缺陷是瞎了一只眼,五官凑在一处,实在算不上体面,可偏生那一只独眼精亮得吓人,像养在油里的刀子一样。



    “颖王?”



    严世藩听完,鼻子里哼了一声:“他也配让父亲费神?”



    “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坐于上首原本埋头奏疏的严嵩瓮声瓮气地问了一句。



    严世藩抬起那只独眼看向严嵩:“太医院那边有消息,昨儿下午撷芳殿颖王那里支了不少药材,里面有黄精、枸杞、人参、茯苓,依我看,那个小崽子八成是在炼丹,不是在熬什么药汤。”



    严嵩眉头微蹙,吊眼木然看了眼严世藩。



    严世藩轻笑一声:“得了吧爹,这里没有锦衣卫,也没有东厂番子!”



    严嵩皱了皱眉:“说事就说事,别扯这些有的没的!”



    严世藩顿了顿,也懒得在这个话题上扯东扯西,而是道:“皇上修玄十几年了,他什么性子咱们不清楚?一个不受宠的小儿子别说是病了,就是死了,也怕是没法引得皇上亲自去瞧?”



    “你迟早要毁在这张嘴上!”严嵩瞪了眼严世藩。



    严世藩却不以为意,那只独眼眯起来:“父亲多虑了,大明藩王,是什么东西?无兵无权,连个屁都不敢放,也就只能欺负欺负那些泥腿子,而颖王……他就算炼出金丹来,还能翻了天去?倒是裕王那边,近来与礼部走动得勤,父亲该多盯着才是。”



    旋即,他又冷笑一声……



    “万岁可以容一个聪明的,可以容一个仁厚的,可炼丹?那不是找死么,当年陶仲文一句话让万岁多年不近皇子,颖王想以炼丹吸引皇上的注意,万岁若是疑心他也在修玄,到时候,恐怕就只有去高墙了!”



    严嵩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窗棂外那株老槐树上,夜影婆娑,宛若张牙舞爪的厉鬼。



    他缓缓开口:“你说得不错,藩王不掌权,可你别忘了……万岁当年,也是藩王。”



    “呵……”



    严世藩却是不以为意:“不是谁都是今上!这世界上,也不会有第二个今上。”



    “对了……”



    严世藩似又想到些什么,忽然问:“是否要接触一下景王?”



    “做好你自己的事!”



    严嵩语气严厉了些。



    严世藩顿了顿,终究没说什么。



    ……



    徐阶府邸书房里。



    此刻却是另一番凝重。



    徐阶坐在主位上,眉目清癯,气质沉静。



    他此刻已是礼部尚书,能入直西苑,因青词写得好深受嘉靖信任。



    可又因曾受夏言举荐而遭严嵩猜忌,在朝中举步维艰,不得不暂时以恭谨事嵩、以青词邀宠的策略韬光养晦。



    而他对面坐着几个人:刑部尚书刘仞,兵部左侍郎聂豹,吏部右侍郎葛守礼。



    此外还有一人乃是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掌詹事府事欧阳德。



    这位欧阳南野是王守仁门人,与徐阶、聂豹同属心学一脉,素有“南野门人半天下“之誉。



    可此刻他却面色沉郁,手里攥着一卷书,半天没翻一页。



    聂豹性子直,搁下茶杯便道:“严嵩父子把持朝政,万岁日日修玄不理朝纲,东宫空缺,储位不定,令如今连颖王这样的小皇子都弄出这样的动静来,像什么话?”



    葛守礼性子更稳些,却也摇头:“眼下最要紧的是劝陛下早立裕王为太子,以正国本,万岁若再耽于丹药之术,朝纲何振?何况颖王年方几何?万岁竟亲往探视,难道万岁一直不肯立裕王,是属意于这不起眼的颖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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