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又反复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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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默默拿过热巾,细细擦净孩子满身虚汗,动作温柔细致。



    宫女拿来新的里衣,关棠细细闻了闻,没有任何异味。



    这才轻轻替他换好,孩子不舒服似的哼了一声,小手抓住了关棠的袖子。



    关棠低下头:“弄醒你了?”



    他眼睛只睁开一条缝,嘴唇动了动,没说出什么。



    “换好了,不动你了。”她便将那截袖子留给他握着,等他又睡稳,才慢慢抽回来。



    皇后看着这一幕,道:“你既是他的小姨,留在跟前照顾也更尽心。就在外间住下吧,夜里有什么动静,也好及时看见。”



    “臣妇谢皇后。”关棠正盼着如此,立刻应了。



    喜儿听见要留下,忙去安置带来的衣物。



    关棠这时才想起温大伯早上的嘱咐,若真只拎着两身衣裳进来,如今要住下,倒真要临时找人张罗。



    外间收拾停当,关棠仍没急着过去,一直守着孩子。



    许是丹药起效,片刻后,昏睡多日的三皇子,终于睁开眼睛了。



    乌溜溜的眸子轻轻眨动,看向守在床边的关棠,小嘴巴微微咿呀,软糯细微,带着孩童天真。



    “不认得我?”关棠笑着凑近一些,“我是小姨。”



    也许是血浓于水的天性使然,三皇子抿着嘴,小声说:“小……姨。”



    关棠接过宫女端来的奶,舀了一点送到他嘴边。三皇子立刻将脸扭过去。



    “不喝!”小手往被子里一缩,连小嘴都闭紧了。



    宫女有些着急:“殿下,这是奶,不是药。”



    “先别催他。”关棠放下勺子,将碗略凑近,让他闻一闻,“你闻闻,没有药味。小姨不骗你。”



    他看了看碗,又看看她,过了一会儿,才肯试着张嘴。



    第一口咽下去了。



    关棠没急着喂第二口,等他自己抬眼望过来,才舀了些。



    “还要。”三皇子伸出手,往碗边够。



    “这个不能抓,抓翻了,就没有了。”关棠将碗挪远一点,把勺子递到他嘴边。



    他喝得慢,偶尔还要停下来看看她,像是怕她趁自己不留神,又把奶换成苦药。



    关棠见他这副模样,心疼的厉害。



    这样小就吃怕了药,先前究竟灌了多少苦汤子?



    奶喝下去了,又喂了半碗饭,关棠心里也踏实了些。



    到了傍晚,小家伙已经不愿躺着了,翻着身要往被子外头爬。



    “去哪儿?”关棠把他抱回来,“才好一点,便坐不住了?”



    “要这个。”三皇子指了指她的耳边。



    关棠偏头,耳坠晃了一下,他的眼睛便跟着亮起来,小手又往前伸。



    原来惦记这个。“这个不能扯,扯了小姨要疼。”



    他听不大懂,仍要摸。



    关棠索性将耳坠取下来收好,免得被他抓住,谁知耳坠不见了,三皇子小脸立刻垮了,嘴也瘪起来。



    “哎,可不许哭,我才把你哄好。”关棠急急哄着。



    喜儿在旁边看的抿着嘴笑。



    关棠瞧见了:“你还笑,快帮我想个法子。”



    喜儿赶紧拿来他平日玩的拨浪鼓,轻轻一转,鼓槌敲出两声响。



    “咚咚!”



    三皇子果然扭过头,关棠将鼓接过来,在他眼前晃了晃:“要不要?”



    “要!”声音又细又软,关棠听了,心口一下松快起来。



    “叫一声小姨,就给你。”



    三皇子伸着手,急了,憋出一声:“姨!”



    “?!”关棠应下,将拨浪鼓递到他手里。



    他抱住鼓,又往她怀中靠,玩了几下,竟自己笑了。



    榻边的宫女看得眼眶都红了:“殿下许久没这样笑过了。”



    关棠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鼻间也是酸的,面上却仍带着笑。



    “等病好了便能天天笑。是不是?”



    小家伙不答,只拿着鼓往她手上放,示意她再摇。



    “咚!咚咚!”



    关棠便陪着他,一下,又一下。偌大的殿里终于有了孩子玩闹的动静。



    等入了夜,三皇子又吃了些东西,困得直揉眼睛。关棠替他掖好被子,等他睡熟,才到外间歇下。



    喜儿服侍她拆下头钗,轻声道:“殿下今日好些了,姑娘也能安心睡一会儿。”



    “还得再看看,先别高兴得太早。”话虽这么说,关棠看着内室的帘子,心里到底生出了些盼头。



    今日肯吃,肯玩,若明日还能这样,孩子的身子便能慢慢养回来。



    她临睡前又进去摸了一回,额头温温的,并不烫,才放心回了外间。



    清晨,窗纸才透出灰白,关棠便醒了。



    她披衣起身,没有先唤喜儿,轻轻挑帘进了暖阁。



    三皇子仍躺在被子里,拨浪鼓收在榻边,小手却又探了出来,眉头也重新皱着。



    关棠心里一紧,俯身将手抚上他的额头,掌下一片滚热。



    “怎么又发烧了?”



    明明药性稳固、养护周全、邪气已退、元气渐复。



    所有该做的、能做的,她尽数做到极致。



    病情,却再度诡谲地反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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