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金府(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天色刚刚泛白,车马便出了驿馆。院里那六具尸首都已毒发身亡。对那些人而言,这般死法便是给陆家的交代,至于能不能换来家人的平安,谁又说的准呢!
毕竟,他们没有办好差事,柳管家没有被杀死。
关棠放下车帘,不愿再看。
“大路不能走了。”顾渊在车外吩咐,“绕过去,往山道上走。”
车轮转了方向,很快颠簸起来。关棠被晃得肩膀撞在车壁上,尚未坐稳,帘子便被挑开。
“撞疼了?”顾渊看了一眼她按在肩上的手。
关棠只好放下手:“撞了一下,不疼。你看路,别总往车里看。”
他将她脚边的包袱提起来,塞在车壁旁:“垫着些,前头还有一段不好走。”
“多长?”
顾渊没答,替她把滑下来的厚毯往膝上提了提。
关棠看着他那副神色,倒笑了一下:“我明白了,一路都不好走。”
“嫌颠便说,我让他们慢些。”
“慢不得。咱们多停一刻,后头的人就多一分追来的机会。”她隔着帘子压低了声,“柳管家肯开口了,可别到了这时候,反叫陆家人追上了,再把人夺回去。”
顾渊的神色也正了:“好。”
“你也顾着自己。”顾渊正要放帘,听见这句,又低头看她。
关棠将毯子盖在腿上,方才还催着赶路,此刻却忍不住看他的眼睛。昨夜没合眼,眼底都熬红了,还当她瞧不出呢。
“知道了,”顾渊伸手碰了碰她的额头,“坐稳啊!”
他们没有敢再投驿馆。日间挑着偏僻路走,到了晚上,便寻个背风处歇息,才能烧点热水喝。
柳管家比谁都催得急,恨不得日夜兼程,不眠不休地赶路。
顾渊把干粮递到他面前,“不饿。”
关棠端着水,站在他跟前:“你打算到了总督府,饿晕在门口?”
“陆怀仁可不会因为你少吃一口,就少享一天福。”
柳管家抬起头,关棠把水碗递过去:“你要告他,总得有力气说话。人还没见着,先把自己折腾死,岂不正合他的意?”
他嘴角动了两下,终于伸手接了干粮。
饼冷得发硬,咬了几口也咽不下去。他就着热水往下送,呛得脸都红了,关棠侧过身,不再看他。
顾渊挨着她坐下,两人肩膀靠在一处,风从前头吹过来,她把捧着水碗的手缩进袖口,身旁的人便往迎风处挪了半步给她挡风。
这一路绕来绕去,足足多走了两日,才终于赶到保定府。
瞧见城门时,关棠忍不住坐直了。柳管家也扒住车窗,干裂的嘴唇张了张,问的头一句便是:“这会儿去,还见得着人么?”
顾渊带着名帖去了总督府,回来时,名帖仍在手上。
柳管家先急了:“没见着?你没说是陆家的案子?”
“说了。”
“那怎么不收!”
“那里不接寻常诉讼,门上的人让去承审的衙门。”顾渊把名帖收好,“先住下,我再想法子。”
柳管家拍着车板:“不能再往下递!等他们一层层往上报,陆怀仁什么都知道了!”
关棠听得心烦,掀帘看了他一眼:“你喊得再响些,人家就能接了?先找个落脚处,别在人来人往的街上说这些。”
已经到了直隶总督府,却被挡在门外,她心里比柳管家更急。
可急有什么用?总不能把密信举在街头,见一个人便说一遍关家的冤屈。
那样只怕陆家的耳目先听见了。
进了驿馆,顾渊才倒好水,关棠忽然想起一个人。
“海夫人!”
顾渊的手停在壶柄上。
“她娘家就在保定府,姓金。我去金府问问,说不定能找到递话的门路。”
“我陪你去。”
“不成,你得留下守着柳管家。”
顾渊看了眼隔壁,仍不放心:“那,我派个人跟着你。”
“这里一个人都不能少。咱们能不能告倒陆家,全指望柳管家开口。”
关棠端起水喝了两口,起身理好衣襟。“你放心,我寻着金府便回来。”
顾渊替她把斗篷系紧,系带打好了,他的手这才松开:“早去早回。”
金府并不难找。关棠沿街问了几个人,便寻到了门前。
厚重的红漆大门很是气派,阶边残雪也扫的干干净净,只有她靴边沾着的泥已干成硬块,走上石阶时落了一点下来。
她停了停,将斗篷抚平,才上前说明来意。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