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飞鸽传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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锋瞬间变得快起来,寒光逼人。正在这时,屯口方向传来苏守田的喊声:“住手!都住手!”
顾泽去苏家牵马时把消息带到了。苏守田赶来,正看见六七个军士围攻关棠。
他心里一凉,又听马启正喊“杀了她我担着”,当场便明白这不是拿人,是逼着关棠犯下死罪。
“阿棠!”苏守田不敢说太多,只能扯着嗓子提醒,“不可伤军士!顾泽已经去请海大人了,你再撑一撑!”
关棠手里的剑一顿。
她登时明白过来,只要她伤一个军士,马启正便能说她抗命行凶;
若再杀一个人,顾家今日所有撇清干系的话都会变成空话。
她可以逃,却不能给这老狗递刀。
一把腰刀正朝她胸前刺来,她原本可以顺势刺穿那人的肩膀,听见苏守田的话,剑锋硬生生偏了半寸。
细长的剑尖从那人腰侧掠过。
只听嗤的一声,系甲的绳子断了。
那人的半片皮甲从肩头滑下来,砸在雪地上。他慌忙伸手去抓,关棠的剑已经再次挑来,另一边的绳结也断了。
整件皮甲落地,他里面的棉衣少了束缚,立刻鼓成一团。
不能伤人,不等于不能伤他们身上的东西。
“脱得好!”围观的人群里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顾家门前又是狗叫又是刀响,隔着几条街都能听见,有胆子大的人跑出来看热闹。
只是,他们不敢靠近,只远远看着。
“那不是马家老大吗?旁边那个是牛顺水吧?”
“穿着狐皮的是马御史!他们这么多人,围着关棠一个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海大人刚走,他们便来顾家拿人。说顾渊死了,要把他媳妇送进后营呢!”
“呸!尸首都没见着便说人死了,也不怕顾渊半夜回来找他!”
闲话像风一样钻进马启正耳朵里。
他最爱摆御史的体面,何时叫一群军户这么议论过?当即把脸一拉:“聚众围观军务,成何体统!都给本官滚回去!”
没人滚。
大家不但不走,为了看清楚,悄悄往前挪了几步。
关棠的灵水剑法走得又快又刁。马犁等人只会几招劈砍格挡,遇上这种专挑绳结、不接刀锋的打法,连她的袖子都碰不着。
嗤!
马犁腰间的束带先断了。
他正挥刀往前扑,裤子突然往下一坠,吓得赶紧扔刀去提。关棠剑尖一挑,又将他肩头的甲绳削开。
皮甲、棉袄、裤子一齐往下掉。马犁手忙脚乱,顾得了上头顾不了下头,最后只能夹着腿缩进雪里。
围观的人哄的一声笑了。
“马犁,你这是来拿人,还是来脱衣?”
“快把裤子提上!你媳妇还在人群里呢!”
马犁又羞又冷,脸涨得发紫,偏偏一句也不敢回。
关棠的剑就在眼前,他这会儿哪还顾得上御史的军令,只恨爹娘没多给自己生两只手。
牛顺水见势不对,转身便想往暖轿后躲。
关棠脚尖挑起雪地里一把掉落的腰刀,刀鞘贴着地飞出去,正撞在他腿弯上。
牛顺水扑通跪倒,回头便骂:“关棠,你别欺人太甚!”
“你拿刀鞘压我跪下时,怎么没嫌自己欺人太甚?”
关棠一步追上去,剑尖顺着他的衣襟往下一划。
牛顺水只觉胸口一凉,新做没几日的棉袍从中间裂开,白花花的棉絮被风卷出来,糊了他满头满脸。
“别、别割了!”牛顺水终于知道怕了,抱着衣裳连滚带爬地往旁边躲。
“我只是奉命办事,是马大人叫我来的!要算账你找他,别找我!”
马启正气得胡子都在抖:“牛顺水!你敢胡说,本官……”
话没说完,关棠已经转过头。
雪地里掉了一地皮甲和破衣,几个亲兵提裤子的提裤子,抱胸口的抱胸口,冻得牙齿直打架。
再没有一个人敢拦她。
关棠提剑一步步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