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第66章 (2/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藏大人,老夫这一去,大约不会再回来了。朝里的事,你多费心。”藏海朝他拱了拱手,没有多说什么。张淮安上了轿子,掀开帘子看了他一眼,便放下了,轿子辘辘地驶远了。后来张淮安果然没有再起复。他在通州老家守着几亩薄田,偶尔写几封信到京城来,说的都是些无关痛痒的闲话。藏海回了几封,后来便不大写了。
  

  

  
藏海“绝后”这话传到张淮安耳朵里时,张淮安正在通州老家的书房里翻一卷《营造术》,闻言将那卷书搁在案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朝身边的夫人道:“藏海那个人,什么都好,只这一桩不好??太由着性子了。”张夫人将茶盏搁在案上,不紧不慢地道:“他由着性子,陛下由着他,你有什么法子。”张淮安没有再说什么,只将那卷《营造术》重新拿起来,翻了两页,又搁回去。彼时他家三位姑娘都已经嫁做人妇,要进蒯府做妾也是不能了。
  

  

  
延庆九年,藏海三十岁,赵秉文病逝,周道如、钱维垣致仕,张淮安再次丁忧,藏海成为开朝以来最年轻的内阁首辅,权倾朝野。
  

  

  
延庆十年?春
  

  

  
延庆十年开春,藏海满三十一岁,蒯蘅三岁,百里弘毅的皇子已经四岁多了,贵妃又给他添了一个公主。百里弘毅一直觉得他这个皇子脑子有点不好使,三岁上才学会说话,也不爱理人,还是公主聪明伶俐,贵妃便说再生一个。百里弘毅觉得还是算了,皇子鲁班锁玩得比他强,至少能去工部混口饭吃。
  

  

  
到了晚上他照例回西暖阁睡,从不踏足后宫半步。
  

  

  
藏海有时候觉得他这样不大好,便劝道:“陛下也该去后宫多走走,几位娘娘那里,总不能太冷落了。”
  

  

  
百里弘毅将鲁班锁往案上一搁,歪着头看他:“朕脖子疼。”
  

  

  
藏海将折子翻过一页,头也没抬:知道他老毛病又犯了,不是脖子疼的老毛病,而是爱装病。
  

  

  
百里弘毅这年二十六了,眉眼间那股少年人的锐气已经褪了大半,换上了一层沉沉的、稳当当的气度。他比藏海矮寸许,可肩宽臂展长,穿上明黄的朝服站在龙椅前时,已经是个正经的天子模样。他如今上朝的次数比前几年多了些,倒不是他变勤政了,而是藏海如今是首辅,若他再像从前那样隔三差五地告病,外头的人便要把账算到藏海头上,说“首辅专权,陛下被架空了”。百里弘毅不在乎别人怎么骂自己,可他不想让藏海替他挨骂,所以便撑着去上朝,坐在龙椅上听底下的人奏对,偶尔插一两句话,大多时候只是安安静静地听着。底下的人渐渐发现,这位天子虽然还是懒懒散散的,可一到紧要关头便不糊涂,凡事拎得清,拿得住主意。于是骂声里便又多了一条??有人说“延庆帝非昏君,乃藏海专权,架空天子”,说“首辅把持朝政,天子形同虚设”。
  

  

  
这话传到藏海耳朵里时,他正在值房里批折子,闻言将那本折子搁下来,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感觉已经习惯了,懒得说了,就这样吧。
  

  

  
#延庆十年?秋
  

  

  
这年秋天,藏海做了一桩事,外头的骂声便更多了。
  

  

  
他请旨重修《仁宗实录》。这部实录是仁宗朝留下来的旧档,里头记着仁宗在位二十多年的朝政大事,可其中关于蒯家灭门案的记载只有寥寥几行??“仁宗二十三年冬,江宁府民蒯铎家遭匪患,阖门尽殁,地方官奏请旌恤”。藏海要将这几行字改了,改成“仁宗二十三年冬,钦天监监正蒯铎因鬼玺事为平津侯庄芦隐所害,阖门尽殁,仁宗皇帝念其忠勤,追复原官,赐谥忠愍”。百里弘毅将那本草稿看了,搁在案角,朝藏海道:“你改这几行字,外头的人又要说话了。”藏海将草稿收进袖中,垂下眼道:“臣知道。可臣父亲的谥号是陛下赐的,追复原官是陛下准的,若实录里只记着‘遭匪患’,后头的人看了,还以为臣的父亲是寻常百姓,白死了。”百里弘毅将那本草稿重新拿过来,翻到蒯铎那一页看了好一会儿,提笔蘸墨,在草稿末尾批了一个“准”字。
  

  

  
这道旨意发出去之后,外头果然又有人递折子,说“藏海以首辅之尊,私改实录,为父张目,恐开臣子僭越之渐”。百里弘毅将那折子念了一遍,念完之后朝那个递折子的御史道:“你说他私改实录,那朕问你,朕批的‘准’字算不算私?他父亲是为先皇死的,朕追封他一个谥号,改几行字,还要你点头不成?”那御史跪在地上,磕磕巴巴地道:“臣……臣不是这个意思。臣是怕后世修史的人见了,说藏首辅以权谋私……”百里弘毅从龙椅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了他两息,忽然弯了弯嘴角:“后世修史的人要说什么,朕管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