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40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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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巡抚衙门,天已经暗了。高明在灶间烧了一锅热水,叫藏海和百里弘毅先洗个澡。百里弘毅在浴桶里泡了好一会儿,将身上的尘土和汗渍泡软了搓干净,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出来,见藏海坐在院中的石桌旁,面前摆着两碗面和一碟酱菜,正拿筷子拨着碗里的面。百里弘毅在他对面坐下来,端起碗吃了一口,觉得面煮得软硬正好,汤底是骨头熬的,浓而不腻,便连吃了两口,忽然搁下筷子,仰着脸望着藏海,灯光从屋里透出来照在他脸上,将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映得亮晶晶的:“你瘦了。脸上晒得跟炭似的。”
藏海将嘴里的面咽下去,垂着眼道:“湖广日头毒。陛下倒比从前白了,这几个月在宫里闷的?”百里弘毅摇了摇头,将碗里剩下的面吃干净了,搁下筷子,忽然伸手在藏海搁在桌上的手背上轻轻碰了一下,像是试探似的,见藏海没有躲,便将那只手覆住了。藏海的掌心是温的,指腹上有一层薄薄的茧,是这两个月握笔写折子和搬石头磨出来的。百里弘毅将他的手握在掌心里,低着头看了一会儿,轻声道:“朕在京城的时候,日日想着你。你送回来的折子,朕每封都看了三遍。末了那两行,朕背都背得下来。”藏海没有抽手,只将目光落在两个人交叠的手上,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臣在荆州也想着陛下。每回写折子写到末了,总觉得写不完。想写的太多了,纸不够。”
百里弘毅抬起眼来看他,两个人隔着一盏灯的距离,谁也没有再说话。院墙外头传来江水的涛声,一下一下地拍着堤岸,远处的巷子里有更鼓声隐隐传来,沉沉的。百里弘毅将藏海的手松开了,站起身来,走到院门口站了一会儿,又走回来,在藏海身边坐下来,将自己的凳子往藏海那边挪了半尺,两个人之间那点空档便没了。
那夜百里弘毅没有去厢房睡。藏海领着他进了自己住的那间屋子,屋里只有一张窄榻、一张书案、一把椅子。藏海掀开蚊帐,在榻上铺了两条帛布,一人一条,中间隔了一拳的距离。
“湖广蚊子多,我叫陆烟多熏了些艾草。”
百里弘毅脱了外衫搭在椅背上,先钻进帐子里躺下了,面朝着墙,一动不动。藏海在案前坐了一会儿,将灯芯拨短了些,也脱了外衫躺下去,面朝着屋顶,听着黑暗里百里弘毅的呼吸声。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可谁也没有睡着。
过了好一会儿,百里弘毅翻了个身,面朝着藏海。黑暗里他的眼睛亮亮的,像两点碎星子。他伸手在帛布底下碰了碰藏海的手背,见藏海没有缩回去,便将那根手指勾住了。藏海感觉到他的指尖有些发烫,沿着他的指缝慢慢滑进去,扣住了他的手指。那点温度从指尖一路蔓上来,蔓到腕子,蔓到胳膊,蔓到胸口。藏海闭了闭眼,忽然翻了个身面朝着百里弘毅,黑暗里两个人的呼吸叠在一处,热得发烫。百里弘毅将他的手攥紧了,身子往前凑了凑,额头几乎抵上藏海的额头。他哑着嗓子说:“朕想你想得受不了。”那声音又低又闷,像是从胸口最深处一点点挤出来的。藏海没有答话,只将那只被攥着的手反过来,扣住了百里弘毅的手指,另一只手伸过去,搭在了百里弘毅的腰侧。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动起来的。百里弘毅往前一滚,将藏海压在了身下,低头去寻他的嘴唇。藏海偏了偏头,那个吻便落在他的嘴角上,滚烫又笨拙。他伸手搂住百里弘毅的脖子,将他拉得更近了些,两个人胸膛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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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胸膛,心跳撞在一处,砰砰的,像是在打鼓。百里弘毅的手从他腰间滑进去,摸到他的小腹,那一片皮肤被江风吹得微凉,百里弘毅的手心却是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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