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 (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藏海微微一怔:“臣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画是你画的,字是朕题的,咱们五五分账。”百里弘毅说得理直气壮,拍了拍藏海的胳膊,“再说了,你替朕出了这么好的主意,朕总不能让你白忙一场。那笔银子朕让曹静贤给你送去,你拿去买些好衣裳穿,莫总穿着你那件石青直裰,领口都浆洗得发白了。”
藏海没有推辞,只躬身道了谢。袖中那根黄杨木量尺贴着手腕,温温润润的,像是替他记住了什么。
万寿节过后,百里弘毅的私库入账了两万余两银子。他头一回觉得兜里有了底气,在内务府面前说话也硬气了几分,先是命人将养心殿西暖阁的窗纸换了新的,又给舒太妃那边的寿安宫悄悄送了一笔银炭钱,托曹静贤的干女儿陆烟偷偷递进去的。
银子多起来了,他心里头那股子憋屈却没有全消。他想的是另一桩事:张淮安的宅子那么阔、轿子那么豪、美妾那么多,可朕抓不住他的把柄。他在朝堂上、在奏章里,句句都是大公无私、克己奉公,出了宫门呢?住着半条街的宅子,坐着十六人抬的轿子。朕要是命御史去查,只怕查来查去,最后查到他张淮安名下的产业不过几亩薄田,跟他自己呈报的数儿一模一样,干干净净,挑不出毛病来。
他揣着这桩心事翻来覆去地想了十来日,终于在三月下旬的一个傍晚,把藏海叫到跟前,闷声道:“朕知道查不到张淮安的把柄,可朕不甘心。朕想参他一本,不,朕不亲自参,朕找一个不入流的小官,上一个不痛不痒的折子,指名说他家中豪奢、有违祖制。他没法子查证自己到底豪不豪奢,只能回应一句‘臣约束家眷不严,以后谨慎’。他便得在朝堂上低头认个错。”
藏海正在替他整理案上的题本,闻言动作微微一顿:“陛下的意思是,不查实据,只参其名?”
“对。”百里弘毅把下巴搁在手背上,目光落在那只黄杨木鲁班锁上,声音平平淡淡的,“朕知道他名下的田庄店铺都在他儿子和亲戚头上,查也白查。可朕要让他知道,朕心里清楚他在做什么。朕不跟他撕破脸,但朕要让他往后收敛些。他再拿‘祖制’‘礼法’来堵朕的嘴的时候,心里头总得想一想,他自个儿有没有把祖制礼法当回事。”
藏海沉默了片刻。他望着少年天子在灯下微微侧着的脸,那轮廓比一年前分明了许多,下颌线清晰利落,带着少年人长成之后那股子独有的硬朗。他忽然觉得这孩子确实不一样了,不单是学会了看折子、批题本,还学会了朝堂上那些弯弯绕绕的门道。
“陛下说得是。”藏海将理好的题本一摞一摞码回架子上,“明日朝会的时候,陛下只消让品阶低些的言官递几道折子上去,措辞不必太激烈,只说‘风闻阁臣家宅豪阔,与身份不符’便够了。张阁老若当朝自辩,陛下便说一句‘朕相信张阁老为人,只是风闻既起,阁老也当检束门庭,免遭非议’。他没法子再辩,只能领旨谢恩。”
百里弘毅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伸手拿起案角那只鲁班锁,咔嗒一声拆开了一根木条:“就这么办。朕已经想好让谁递折子了,御史台有个新来的监察御史叫柳明义,才到任三个月,跟谁都不熟,他递折子上去,张淮安查不到是谁主使的。”
三日后的早朝,柳明义果然递了一道折子,措辞当真不痛不痒,只说“臣闻内阁首辅张淮安府邸逾制,家财颇丰,恐有损清名,伏请陛下察之”。百里弘毅接了折子,当朝念了一遍,随即望向张淮安,语气温和得恰到好处:“张阁老,柳御史所言,朕以为不过是风闻。只是风闻既起,阁老也不可不慎。朕听说阁老府上这几日正在修园子,兴师动众的,难免惹人议论。阁老不如稍作收敛,也好安了言官们的心。”
张淮安站在班首,面色微微一变,旋即垂首拱手道:“老臣治家无方,致有流言,老臣之过。陛下宽厚,老臣感念在心。老臣回去便命人将园中工程停了,日后定当谨慎检束,不敢令陛下为难。”
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话说得谦恭,可藏海立在廊下远远地听了一耳朵,分明察觉到张淮安那声“陛下”比平时沉了几分。他心里明白,这一回的招不痛不痒,却像一根极细的针刺在了张淮安身上,不至于叫他流血,但足够叫他记得疼。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