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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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会替朕省心。”圣人说完这一句,胸口忽然起了咳意,他偏过脸去咳了几声,高怀瑾忙递上温水。
陈玄度坐在榻上没有动,目光却始终落在父亲身上,直到圣人缓过气来,才慢慢收回去。
圣人喝了半盏水,将茶盏递还给高怀瑾,见他仍看着自己,便淡淡道:“朕不过是病了,还死不了,你不必摆出这副神情。”
陈玄度低头抚平薄毯上的一道褶皱,隔了一会儿才说道:“儿臣前几年回来时,总以为父皇的身子一向康健……如今想来,前两道诏书到临洮时,儿臣没有立即动身,确实不该。”
圣人的神色略有松动,却没有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只问道:“既知道不该,为何还要等到第三道诏书?”
窗纸上映着几道枯枝的影子,风一过,那影子便轻轻晃动。陈玄度看了一会儿,像是在斟酌该说到哪一层,最后才低声道:“父皇从前召儿臣入京,或为圣寿,或为正旦,来去都有定期。这一次接连下了三道诏书,大哥与四哥又都在上京,儿臣不知道父皇为何忽然想起我。”
圣人听完,指节在圈椅扶手上敲了一下,“你怕朕召你回来,是为了拿你去填他们之间的空缺?”
陈玄度微微一怔,随后垂下眼睛:“儿臣不敢这样揣度父皇。”
“不敢揣度,倒敢抗着诏书不动。临洮离上京虽远,也没有远到三道旨意都走不回去。”
这话已经有了训斥的意思,陈玄度却没有分辩,只安静坐着,肩背因伤势不能挺直,圣人看了片刻,到底没有再往重里说。
陈玄度将目光移向窗外,语气平静,“儿臣原想着,回来见过父皇,便仍回临洮去。谁知还没有进上京,便先遇见了伏兵。这条回京的路,未必是儿臣想走便能走完的。”
圣人的神色一点点沉下去,“你可知是谁安排的人?”
陈玄度摇了摇头:“父皇恕罪,儿臣实在记不清了。”
屋里的炭火烧得旺,圣人仍觉胸口发冷。他望着陈玄度,沉默了许久,问道:“伤好以后,你还准备回临洮吗?”
陈玄度像是没有料到父亲会问得这样直接,低头看了看自己不能动的左腿,随即笑了一下,“儿臣眼下便是想走,也走不得。”
“朕问的是以后。”圣人的声音不高。
陈玄度脸上的笑意却渐渐淡了,“临洮是儿臣的封地,伤好以后,照理自然该回去。”
圣人听了,脸色便有些不好看,这孩子张口闭口仍是临洮,仿佛此次回来只是奉诏走一遭,伤一好,便又要远远地离他而去了。
他靠在圈椅里看了陈玄度一会儿,冷笑道:“听你这话,倒是一点也不想留下来陪朕。”
屋外的风从廊下穿过去,吹得窗纸沙沙作响,陈玄度等那阵声音渐渐停了,才低声说道:“儿臣自然想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