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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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山公主问:“那你如今为什么又非查不可?”
  

  

  
陈玄度仍是先前那一句:“因为圣人要死了。”
  

  

  
“太子登基,皇后便是新帝的生母。新帝不会允许旁人查问,他的母亲是否以巫蛊构陷宠妃,更不会承认自己居东宫多年,曾经受益于这样一桩旧案。”
  

  

  
“庆王即使有朝一日胜过太子,也只会借虞昭仪的冤情攻讦皇后和东宫。等太子失势,这桩旧案便没了用处,照样会重新锁回不见天日的库房里。”
  

  

  
“等圣人一死,史官便会照着旧案写下去。虞昭仪恃宠生骄,私行巫蛊,诅咒储君,妄图以幼子谋夺东宫。再过几十年,世上不会有人记得虞慈念,只会记得一个罪妃虞氏。”
  

  

  
陈玄度停了停,语气坚定:“我不能让她就这样留下来。”
  

  

  
他的神情没有愤怒、怨恨,正因如此,反倒叫人无从相劝。
  

  

  
静山公主垂下眼睛,腕上的佛珠被她握在掌心,硌得手心微微发疼,“无忧儿…..”
  

  

  
“陈明愿。”陈玄度唤了她的名字,“除了我,他们还认你这个大姐吗?”
  

  

  
陈明愿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脸上,“你想说什么?”
  

  

  
陈玄度平静道:“十五年前,王皇后构陷母妃。母妃宫中搜出了什么,父皇如何下旨,你又是怎样追到宫门前送我离京,这些事情,你全都见过。”
  

  

  
陈明愿握着佛珠的手蓦然收紧,她的生母去世得早,虽是圣人长女,在后宫里却没有一个真正可以依靠的人。
  

  

  
王皇后待她并不苛刻,衣食份例从不短缺。她病了,皇后会叫太医来。她受了委屈,皇后也会依例责罚宫人。至于她夜里为何哭,想念亡母时又该同谁说,便不在中宫应当过问的事情里了。
  

  

  
那几年,陈明愿常往虞昭仪宫中去。
  

  

  
起先不过是因虞昭仪那里养着一只会学人说话的青羽鹦鹉,她年纪小,觉得有趣,隔三岔五便过去看。后来去得多了,宫人也不再通传,她掀了帘子便能进去,有时虞昭仪在读经,有时在替年幼的陈玄度缝衣裳。
  

  

  
虞昭仪见了她,总会叫人添一副碗筷。
  

  

  
虞昭仪知道她不爱甜腻的酥酪,便让小厨房少放蜂蜜。知道她怕雷,夏日下雨时便留她睡在偏殿。她有一回高热不退,圣人正在前朝议事,宫人不敢惊动,王皇后只命太医依方诊治,是虞昭仪守在她床前坐了一夜。
  

  

  
陈明愿醒来时,先看见虞昭仪倚着床柱睡着了。陈玄度那时才两岁,被乳母抱在一旁,也不哭闹,只眨巴着眼睛看她。
  

  

  
后来陈明愿年纪渐长,开始议亲,人人都说那是一门极好的婚事。只有虞昭仪把她叫到身边,问她是否见过那个人,是否愿意嫁。
  

  

  
陈明愿当时怔了许久,从未有人问过她愿不愿意。
  

  

  
出嫁前夕,也是虞昭仪亲手替她梳了一回头。铜镜里,虞昭仪的眉眼仍旧年轻,手指穿过她的长发,笑着说:“明愿往后有了自己的府邸,便是自己家中的主人,再不必看后宫里任何人的脸色。”
  

  

  
谁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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