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东宫幽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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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孙。”
  

  

  
兄弟俩脸色都很难看,互相瞪视对方。
  

  

  
“恭喜你,二哥。”
  

  

  
“闭嘴,贱人。”
  

  

  
李策撇撇嘴,没说话了,扭过头去看舞姬跳舞。
  

  

  
李旭再也不想跟这贱人多待片刻,寻着探视太子妃的借口离开了摘星楼,可回东宫后他并未去太子妃那里,而是回了重华殿。
  

  

  
众目睽睽之下,喝多了容易失态,在他还没失去理智之前,他必须回到这里。
  

  

  
一个人待着,一个人和自己满心的怨恨待在一起。
  

  

  
夜色渐深,一勾眉月孤伶伶地挂在树梢,朱窗半开,他向窗外看见那月亮,一时不知是月在窥人,还是人在望月。
  

  

  
他在书房里一杯接着一杯喝,不是说“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吗?那他也不算一个人,李旭端起酒杯,往地下的影子一倾,“来,你喝,你也喝,你是本宫的知己,本宫不会亏待你!”
  

  

  
王怀恩意欲劝酒,“殿下,酒喝多了伤身子……”
  

  

  
“难道不喝,就伤不到了吗?至少、至少酒…酒能解千忧,好了,你出去,本宫要跟这些知己们一块儿喝酒,别在这里碍事。”
  

  

  
金杯里美酒渐空,神思昏昏,忽然间一梦华胥,回首往事,尽皆不堪。
  

  

  
都是他自作多情,把满腹心肠倾在一人身上。
  

  

  
还以为她多少会懂得他那一点点痴心,怎么说面子上也不该辜负自己才是,原来她是这样厌恶自己,居然能做出这种丑事来。
  

  

  
他当然不会拆穿她,大概这个剩忘八也只得继续往下做,一来家丑不可外扬,二来他实在下不了手,难道要想法子除掉这对母子吗?这种事,他做不来。
  

  

  
酒没了,他也醉得很不堪,那一勾眉月黯淡,他的影子也被烛火燎出毛边,在夜的尽头,陪伴着他的一切都消失,只剩他一人,梦似现实,现实如梦,他分不清自己是睡着还是醒着。
  

  

  
分不清。
  

  

  
翌日清早,王怀恩快步飞奔进屋来,慌得几乎被门槛绊倒,“殿下,殿下您快醒醒!”
  

  

  
他睁眼醒来时,窗外红日半竿,眼底被冷光浸满,刺得他流下眼泪,淋漓的泪水顺着指缝淌出来。
  

  

  
“出去!”
  

  

  
李旭撑着桌案站起身,步伐踉跄,一个身形不稳,登时栽倒在地。
  

  

  
“唔,好痛!”
  

  

  
王怀恩连忙将太子搀起,“陛下召见,您还是赶紧梳洗,换身衣裳吧。”
  

  

  
皇帝闻见他一身酒气,不悦地拧起眉头,“在东宫宿醉整夜,这么好的兴致,怎么不去陪陪你媳妇,你莫非高兴疯了?”
  

  

  
他一时怔忡,脑子里混沌,居然点点头答了个是。
  

  

  
是啊,我高兴疯了,呵呵。
  

  

  
皇帝气得倒仰,将手中折子甩了出去,砸在他头上。
  

  

  
他轻嘶一声,皱起眉头。
  

  

  
“朕问你,最近你都在做什么?”
  

  

  
李旭整理好思绪,小心翼翼回答:“西南水患,东南流民,儿子主要忙于这两件事,其他时候便是听师傅们讲经。”
  

  

  
“还有呢?还有没有别的,你现在说实话,朕就不同你计较了。”
  

  

  
他彻底清醒,知道有些事终究瞒不过皇帝耳目,索性直接坦白:“儿子去查了先前那伙绑架犯的事情,打听到一些事情,似乎是跟蓬莱国的一位女子有关。”
  

  

  
“什么?”听到“蓬莱”二字,皇帝不由心头一震,“你到底、到底查到了什么?”
  

  

  
“就这些,他们不肯说,我也无可奈何。”
  

  

  
这种半真半假的话说出来是最保险的,万一陛下知道大概情况,他一点都不透露的话才可疑呢。
  

  

  
果然,皇帝听见这些话,信得真真的,不禁松了口气。
  

  

  
“那你送朕《山川社稷图》究竟是何意?你可知,那画上的钤印是谁的?”
  

  

  
太子茫然,“不是杨先生的吗?”
  

  

  
“你真不知道,还是在装蒜?”皇帝眯细了眼睛,死死盯着他的脸,试图从他脸上看出端倪来。
  

  

  
“不知,此画是詹事府少詹事献上来的,想必他知道得最清楚。”
  

  

  
“你素来精于书画一道,你难道看不出来这枚印有蹊跷?”
  

  

  
“是臣失察,陛下恕罪,”太子双膝跪地,认错道:“不知这枚钤印有何蹊跷?”
  

  

  
皇帝呼吸渐重,勃然怒气,从一段淹留于深宫之中的往事里长出来。
  

  

  
这枚印乃是前朝皇帝刘衡所赠,他有一个宠妃,来自遥远的蓬莱古国,后因思念故乡染疾,沉疴难起,刘衡便命人重金求画师杨芜山绘出宠妃故国的山川。
  

  

  
杨芜山本是不愿意作此画,来讨好宠妃的,怎奈老母重病,再孤傲的人也不得不低头,只好应了这件差事。
  

  

  
在宠妃口中描述了家乡风貌之后,他画了这幅蓬莱古国的山川之景,刘衡最后提笔命名为《山川社稷图》,和杨芜山曾经画过的一幅重了名。
  

  

  
刘衡称赞这才是真正的山川社稷,说爱妃的家乡便是朕的家乡,把这位宠妃感动得直掉眼泪,可是没多久,刘家的天下落到了李家手里。
  

  

  
杨芜山听罢此言,意识到此人色令智昏,将来必是亡国之君无疑,又见这宠妃生得美貌动人,便断定,此女亦是红颜祸水,画完这幅画,治好老母亲,便携母遁入深山老林,再不见踪影。
  

  

  
皇帝想起这些往事,开始动摇。
  

  

  
他忽然觉察到太子不对劲,他说了实话,但没说全。
  

  

  
“你,”皇帝怔怔看着这张脸,越发觉得太子眉目之间似乎隐隐有刘衡的影子,“你的生母,并非皇后。”
  

  

  
“什么?”李旭不禁追问:“那儿子的生母究竟是何人?她…可还活在这世间?”
  

  

  
“你不知道她是谁吗?那些人没告诉你?”
  

  

  
“没、没有。”李旭垂手跪着,寂寥的影子虚虚浮在光洁的金砖之上。
  

  

  
他神色凄惶,知道答案,却不敢回答。
  

  

  
“你很小的时候,明明见过她的,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么?有一次,你不小心把蹴鞠扔进一处冷宫,有个美妇人出来,将蹴鞠拾在手里,还给了你。她长得很美,你怎么会忘了呢。”
  

  

  
李旭努力在脑海中搜寻那个女人的样子,他记得,她的确很美,怪不得刘衡如此宠爱她,可是当她变成自己的母亲时,无论如何,他都记不清她的模样。
  

  

  
“嗯,怎么不说话?你是想不起来了?”
  

  

  
“似乎,是有这么一件事来着,两三岁的事情,儿子已经记不清了。”
  

  

  
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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