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棠棣之华(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外头是晴朗晒人的艳阳天,卧房向东一排窗子不开为妙,再把绿竹帘子扯下来,映在梳妆台镜子里,金光闪闪,帘子就如同描金过一般,有了几分富丽奢华之感。





钱嬷嬷站着,江毓秀坐在西边粉壁下一把玫瑰椅子上,认认真真听她教导如何伺候夫君,管理后宅,嬷嬷脾性不错,教得也很是耐心。





唯独风月之事,听了还是叫人难为情,太子妃没什么心得,只能干瞪着眼,反复征询嬷嬷的意见,不太确定这样算不算有违妇德,那样算不算合乎规矩。





她打架经验丰富,但脱了衣裳在这么窄小的地方跟人打,那可没试过。而且,嬷嬷教的和姨娘教得很不相同,嬷嬷说,姨娘是妾室,妾室自然要伏低做小,曲意逢迎,谄媚夫君。太子妃是正妻,即便柔顺,也不可有失妇德,譬如夫君有特别的要求那是万万不可的,否则便失了大家闺秀的体统。





“夫不贤,为人妻者还有劝谏的责任。”





但总体而言,女子不比男子,女子的战场在床笫之间,在后宅之内。





不管嬷嬷说什么,她只管点头便是。





这半天下来,头点得脖子都酸了。





“太子妃,风月于你不过是夫妻融洽,维持家庭和睦,繁衍子嗣,但不可纵情欢愉,这就有违妇德了。”





钱嬷嬷天天忧心皇嗣,不免叹气道:“太子妃还要多多保养身子,争取早日怀上皇嗣。”





她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怪不得人一成婚,就天天祝人家早生贵子。





也不知太子怎么想的,他就不能抽个空临幸其他人么,宫里女人这么多,多少女人想借此飞上枝头变凤凰,他哪里就这么忙,还没做皇帝呢,比皇帝还日理万机的。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嬷嬷你已说过好多遍,我都记得牢牢的。”





江毓秀伸了个懒腰,困劲上来,听钱嬷嬷说话,如同听老尼姑念经,没意思极了。虽然椅子里垫着蓉?,屁股也早热得不行,急需挪挪窝。





趁着钱嬷嬷喝水的功夫,江毓秀偷偷溜出房门,在廊檐下抱走正在打呼噜的波斯猫,强行带着它去园子里抓蝴蝶。





皇后身边的贴身宫女蕊儿因此累得气喘吁吁,才找到太子妃和她怀里那只同样气呼呼的小猫儿。





“太子妃,您在这儿,奴婢可算是找着您了。”





江毓秀站在花阴里,揉揉小猫脑袋,杏眼微眯,“是蕊姑姑啊,您找我有事?”





蕊儿急道:“太子妃殿下,请您速速随奴婢到坤宁宫见娘娘。”





“蕊姑姑,母后这么着急来请,可是出什么事了?”





“是宁王殿下的案子发了,如今陛下盛怒,说要处置殿下,拉着他去午门廷杖呢,娘娘听见说,都吓晕过去了。”





“啊!”





那猫儿从她怀里跌下来,一溜烟蹿飞出去,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坤宁宫。





何皇后年纪不上四十,岁月虽不曾给美人风霜,但对孩子的牵念记挂却会让一个母亲迅速衰老,因此满头青丝平生出四五茎白发。





何皇后满脸疲惫,撩起眼皮瞧着毓秀,语气里颇有些责备:“策儿他,皆是为着你,谁承想,他竟傻到去刺杀太子,如今留下把柄,叫你父皇知道,竟要杖毙他!他好狠的心啊!”





江毓秀蓦地愣住,脸色灰败,她猛然醒悟过来,昨天她那一刀,居然捅在李策身上。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他是为了你才这样的,如今也只有你能救他。孩子,你就可怜可怜母亲。”





她是想救人,可她也有心无力。





“母后的意思是叫妾去劝说太子?”





“正是,你可愿意?全当你还了策儿对你的情。”





江毓秀默然沉思。





“妾人微言轻,一介妇道人家,太子怕是未必会听妾的劝告。”





“会听的,他不是很疼惜你么?”





江毓秀赧然苦笑,太子若真疼惜她,就不会借她手除掉李策。





太子他,不仅不疼惜妾,反而是在折磨妾。





“母亲只有策儿一个儿子,何况,他也是为了你啊。母亲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孩子,你就真忍心看着策儿为你送命么?”





架不住皇后苦苦哀求和挑唆,江毓秀终于点头答应,“那妾身尽力而为。”





“好,有你这句话,母后便放心了,策儿没看错你,你是个有情有义的孩子。”





她揩拭着湿润的眼角,叹道:“旭儿,这孩子到底凉薄。”





何皇后得了她这一句话,如同吃了定心丸,当即重匀粉面,再整云鬟,然后换上一袭素白六幅拖裙,发髻堆银,浑身上下异常清素,这身打扮如同去奔丧一般。毓秀心里明白,皇后这招是想引起皇帝的怜悯之情。





他们夫妻恩爱多年,一直羡煞旁人,就连宫中荣宠不衰的李贵妃,自诩年轻美艳,可还是比不过皇后在陛下心里的地位。





皇后、太子妃同行,很快便到了乾清宫门外,从虚掩的大门往里看去,只见大殿乌压压跪着一群人,唯独太子侍立在御阶下,宁王有伤在身,是靠人搀着才勉强跪好。清秀的少年哭得梨花带雨,肩膀颤抖,毓秀看见,心酸得不行。





如果知道那天的人是宁王,她怎么都不会下那么重的手。





低垂的帘幔在地板落下黯淡的浮影,整个大殿笼罩着一层可怕的阴云,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管事牌子张公公悄悄推开殿门,“皇后娘娘金安。”





“张德才,里面情形如何?”





“娘娘放心,宁王有国舅爷和其他大臣求情,还没定下责罚呢。”





“去通传,就说本宫有事求见。”





“?,娘娘稍等片刻,奴才这就去传话。”





江毓秀垂手侍立在皇后身边,她心里七上八下,想打退堂鼓。





劝怕是劝不成功,太子既有心除掉宁王,怎肯听得进去她的话。





只能狠狠心,两个人死一块儿得了,倒也算全了他一片痴心。





“朕叫你们辅佐宁王,你们就是这样辅佐他的?刺杀太子,如此大逆不道,不但不劝阻,反倒助着他。你们这些人,是唯恐天下不乱吗?”





陛下盛怒的声音回荡在大殿里,和鞭子甩在人身上也没差,鞭子抽打未必一下能打死人,帝王之怒,却很有可能伏尸百万,血流成河。





无论宁王死不死,他身边的人注定要成为这场斗争的牺牲品。





“陛下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怒,这皆是臣失察之罪,臣等甘愿代殿下受死。”说话的是宁王府里的太傅,一把年纪了,看着也是心酸,怎好叫他受刑,但他这么说,就是变着法子替宁王求情。
  

  

  
陛下由衷欣慰。
  

  

  
陛下怒容稍敛,余威犹在,“你们不用忙,宁王要罚,你们的罪也要治。”
  

  

  
支持太子的大臣瞬间察觉到皇帝的变化,重重叩头,呜呼哀哉道:“陛下,刺杀太子,形同谋逆,理应处以大辟之刑!”
  

  

  
皇帝额角青筋暴起,大辟之刑,那就是逼他亲手处死自己的儿子。
  

  

  
他转头看向太子,眼中隐有责备之意。
  

  

  
太子平日里最爱做出一副手足情深的样子,如今不替宁王求情是说不过去的。
  

  

  
李旭沉声道:“陛下,宁王年幼无知,不知兹事体大,并非存心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