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有人等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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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谢临川已经示意玄甲卫寻找暗门。墙后脚步声沿着更深的夹道迅速远去。虞听晚循声看向墙角,那里垂着一根沾灰的细绳。没有人触碰,绳索却自行绷紧,头顶随即传来瓦罐碎裂的声音。
灯油从梁上倾泻下来。
谢临川扑灭手边灯盏,大喝退后。火却不是从一处起,外库几排纸筐同时亮了,火舌顺着浸过油的麻线爬上木架,转眼封住原来的狭道。有人早把引火线埋在纸下,只等墙内的人离开便收紧机关。
小室里浓烟骤起。玄甲卫用刀劈墙,砖后却填着夯土。虞听晚俯身捂住口鼻,摸索间碰倒案下木箱,里面滚出十几册薄账。她只来得及抓住最上面一本,燃烧的木架便向她倾过来。
有人从火里撞开半扇墙板。
裴彻没有穿朝服,只罩着一件玄色窄袖长衣。他用湿披风压住迎面的火,刚踏进小室,头顶便传来木梁崩裂的闷响。虞听晚看见火星沿着梁缝成片落下,来不及出声,扑过去将他撞向墙边。燃烧的断木砸在两人方才站立之处,热浪卷起她的发梢。
裴彻反手护住她后颈,湿披风从两人肩头展开,挡住飞溅的火屑。他先确认她没有被断木砸中,才抓住她的手腕,将她带进墙板后的运水渠。谢临川护着其余人随后撤出,最后一名玄甲卫刚翻进水渠,烧断的房梁便落下来,彻底堵死入口。
虞听晚咳得说不出话,手里还攥着那册账。裴彻看见后脸色更沉,先把她从没过小腿的污水里提到石阶上,才问:“朕说过什么?”
她缓过一口气:“看见火,先走。”
“你记性很好。”
“路被堵了。”
“账可以不拿。”
虞听晚低头看向他左臂。新包的伤口已经再次裂开,暗色血迹透过衣袖。她原想说这账或许很要紧,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把湿透的册子递给谢临川。
“陛下怎么会来?”
“有人往承明殿送了一张字条,只写退材库今夜有火。朕先赶到运水渠口,外库随后起火,守门人又放下防火石闸,传令的人进不来。”裴彻松开她的手腕,“朕从运水渠绕进来,外面没有看见你,便知道你又没有听话。”
“臣是奉准来查库,不算没有听话。”
“朕准你查,没有准你追着一声阿晚往火里走。”
虞听晚抬起头。裴彻显然也听见了那声称呼,或者从谢临川方才的话里已经知道。她看不出他是否相信那是虞崇,只觉得他握过自己的那只手仍在微微发紧。
火被扑灭已近子夜。小室里的印泥、木印与黄绢烧去大半,匠人抢出的碎片仍足以证明假遗命在宫内制成。那册湿账被逐页分开,架在炭盆旁慢慢烘干。封皮没有题名,每一页只记日期、药材、银钱和一个收药人的代号。
掌库太监被押来辨认暗室。他跪在泥水里,赌咒说自己掌库八年,从未见过那条夹道。谢临川没有与他争,只让人取来近八年的修缮簿。簿上记三年前水渠堵塞,曾由营造司补过东墙,领去青砖四百块、石灰二十担。可众人方才劈开的墙板是旧楠木,背后夯土也没有三年内翻动的痕迹。
“报修是假,领料才是真。”虞听晚道,“有人借修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