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不许嫁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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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启’,旁边另有一行小字,若十年后仍有人追问栖梧旧事,方可交付。家父认为这是故人私信,不愿先过官府之手。”十年后。
父亲失踪不过十年,这封信却在更早以前便写好。
虞听晚伸手去接木匣,第二拨人又到了。
这次来的不是内侍,而是秦照。他带着一卷白鹿原舆图,进门先向虞夫人赔礼,随后说大理寺抓到的孙四改了供词,指出地图上某处猎屋。裴彻命虞听晚立即标出旧行宫与水渠位置,以防派去的人扑空。
“陛下身边有兵部舆图官,也有当年去过白鹿原的人,为什么还需要臣来指路?”
秦照将舆图展开,语气十分公正:“陛下说地图上的废宫是虞大人编出来的。既是你编的,地方自然该由你找。”
顾砚书低头喝茶,嘴角却似乎动了一下。
虞听晚只好在地图上找出残纸提到的白鹿坡,又按水渠流向圈出三处可能藏匿猎屋的位置。秦照收图时看见桌上的木匣,目光停了片刻:“陛下还命臣留下保护虞大人。送图的人先回宫,臣今日跟在虞大人身边。”
“陛下早晨已经派来两名禁卫守在廊下,寻常相看不至于再劳动秦统领亲自保护。”
“他们只负责守门,臣却要查清这枚私印从何处来,两件事并不相同。”
虞听晚终于明白,裴彻所谓不拦她相看,就是把最会沉默盯人的秦照送来坐在旁边。她不能赶走奉旨办案的禁军统领,只能让人给秦照添了一把椅子。
午膳摆在花厅。顾夫人原想让儿子与虞听晚坐得近些,秦照却以方便保护为由坐在二人之间,佩刀横在膝上,连夹菜都不曾解下。顾砚书问一句兰台日常,他便咳一声。虞听晚问木匣从何处得来,他又让人检查窗外是否有异动。
虞夫人几次想把秦照请到上席,都被他以当值为由婉拒。最后她索性让厨房给这位不肯好好吃饭的统领另盛一大碗汤,亲眼看着他喝。秦照面对刺客不曾变色,被长辈催着用饭时却罕见地露出几分无措。顾砚书趁此机会向虞听晚说了两句太常寺的趣事,尚未讲到结尾,秦照已经放下汤碗,重新坐直。
如此吃到一半,第三拨宫中消息果然来了。
这一回是谢临川。他没有带圣旨,也没有拿案卷,只说奉皇帝口谕来替虞听晚辨别顾砚书是否与伪造私印有关。谢家与顾家素有来往,他在顾砚书对面坐下,先问二人幼时是否同窗,再问顾家近十年与栖梧驿有哪些生意,话语客气,问题却一句比一句细。
顾夫人再迟钝也看出不对,放下筷子问:“虞姑娘是在宫中替陛下修史,还是已经许给了皇家?若是后者,顾家今日上门确实失礼,往后也不敢再来。”
花厅骤然安静。
虞听晚尚未开口,谢临川先喝了一口茶,像是不想接这桩比刑案更难回答的差事。秦照则端坐不动,明显只负责把这句话原样带回承明殿。
“夫人误会了。臣与陛下只有君臣之谊,今日三次传讯也都是为查案。”虞听晚越说越觉得这话没有说服力,“顾大人若愿意,可以继续把旧信来历说完。若不愿,今日相看到此为止,木匣则请交大理寺查验。”
顾砚书没有起身。他先向母亲解释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