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不存在的恩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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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谢临川接过印,神色变得凝重:“有人开过虞大人的棺?”
“若只是盗墓,不会把私印带进宫里使用,再送到哑九手上。”虞听晚把手指收进袖中,指腹仍留着石印冰凉的触感,“还有一种可能。棺中那枚是假的,父亲从一开始便没有把真印留下。”
哑九听见这句话,忽然急促拍响木板。他写得太快,笔锋几次划破纸面,最后只有六个能够辨认的字。
先生未死,勿寻。
虞听晚盯着那行字,耳边一时什么声音也听不见。
她原以为自己会欢喜,至少该像话本里失而复得的人那样追问不休。可真正看见“未死”二字,先涌上来的却是迟了十年的怨。父亲若活着,便知道母亲如何守着灵位熬过一个又一个冬天,也该知道她第一次穿官服进兰台时,仍下意识回头寻找那个早已不在的人。
一个死人不会有错,活着不归的人却必须给出解释。
十年前父亲被判流放,押送的差役不久便带回病亡文书,说尸身染疫,已经就地焚化。母亲只认回一套旧衣,连能够安葬的尸骨都没有。她并非没有怀疑过,只是一个活人若要离开妻女十年,连半封信也不送,比死更难解释。
“你最后一次见他在哪里?”她开口时,才发现声音有些发紧,“他既让你勿寻,为何又把印交给你,让你等我?”
哑九只写了两个字:北桥。
再问时间、去向与同行之人,他便只是摇头。谢临川察觉他呼吸渐乱,命医官进来诊脉,结束了这场问话。
从医署出来时,日光正亮。虞听晚把印章收在证物匣中,交给谢临川登记,并没有提出带走。她在大理寺门前与他告别,乘宫车回到朱雀门,却趁车夫递牌验门时,从侧门下了车。
北桥在镜京城外,距皇城不过十余里。她只要在宫门落锁前回来,未必会有人发现。
虞听晚换下官服,向值守内侍借了一件不起眼的灰斗篷,又把出入腰牌压在袖中。临照阁的门已经不再上锁,可出宫仍需手令。她本想借兰台查档的名义混出去,刚走到玄武门,便看见一匹黑马横在门洞中央。
裴彻坐在马上,肩后旧伤尚未全好,右手却照常握着缰绳。他身后只有秦照与两名禁卫,像是刚从城外回来。马蹄边沾着湿泥,颜色与通往北桥的河岸泥土一模一样。
“虞卿换了衣裳,是准备替兰台查哪一册需要亲自出城的旧档?”
虞听晚站在门影里,知道再编借口只会显得可笑:“臣要去北桥找一个人。陛下若不准,臣可以交回临照阁的腰牌,但今日必须出宫。”
“凭什么找?一枚近年用过的私印,还是一个收钱作伪证的哑卒?”裴彻从马背下来,将缰绳丢给秦照,“虞崇若真活着,又让人告诉你勿寻,北桥等着你的便不会是父女相认。”
“臣知道可能是陷阱。可那是家父的印,也是家父的字。陛下可以为了查出谁接续假史,故意把一张假残页放在众人眼前。臣为何不能冒一次险?”
裴彻走近时,门洞里的光被他挡去大半:“因为朕冒险时带着人,也知道谁在暗处接应。你却连北桥有几条岔路都没有查清,只准备披一件偷来的斗篷出去送命。”
“衣裳是借的。”
“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