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第66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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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殿前的广场上,数千人鸦雀无声。





那个跪在地上的司礼监随堂太监浑身抖得像筛糠一般,额头抵在金砖地面上,不敢抬头。





新君李从远站在丹陛之上,面色铁青,几乎要失态。





赞礼官愣在原地,手中的笏板差点握不住。





程景徽站在女官队列中,心跳如擂鼓。她下意识地看向司礼监太监的队伍,发现骆令孜依然低着头站在那里,姿态恭谨,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来。





“你说什么?”新君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意。





“回……回陛下,”那太监的声音断断续续,“刘公公他……他在值房中用腰带自缢了。奴婢发现时,身子已经凉了……”





“什么时候的事?”





“奴婢不知……奴婢刚刚去值房请刘公公,推门进去,就看到他……他已经……”





新君没有说话,他站在丹陛之上,目光越过那个跪在地上的太监,落在远处司礼监的队伍中,似乎在寻找什么人。





程景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又传来一阵骚动。只见一个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千户快步穿过人群,径直走到新君面前,单膝跪地,声音急促:“陛下,锦衣卫指挥佥事赵桓,方才在值房中割喉自尽了!”





全场又是一阵哗然。





程景徽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到头顶。赵桓也死了?那个皇后密召三次的锦衣卫指挥佥事?那个掌握着京营部分兵力的赵桓?





她的脑海中飞快地闪过一个念头,这是骆令孜的手笔。





新君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铁青来形容了。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怒火几乎要从眼中喷出。他看着跪在面前的两个人,沉默了很久。





“还有谁?”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还有谁死了?一并报上来吧。”





话音未落,又有一个东厂番子匆匆跑来,跪倒在地:“陛下!东厂掌刑千户张世安、理刑百户陈敬之,昨夜在家中自缢身亡!二人均留有遗书,称……称愧对先帝,无颜苟活!”





全场死寂。





程景徽的呼吸几乎停滞。张世安和陈敬之,这两个人她听说过,都是平定王忠之乱的有功之臣,在东厂任职多年。王忠倒台后,他们没有被立即嘉赏,太子就等着登基后给他们加官进爵。如今他们也死了,而且死在同一夜。





这绝不可能是巧合。





新君一言不发,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扫过那些低着头、大气不敢出的文武百官,还有那些面色各异的内阁大臣,最后落在了司礼监的队伍中。





“骆令孜何在?”新君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天子威严。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司礼监的队伍。





骆令孜从队列中走出来,步伐沉稳,不疾不徐。他走到丹陛之前,撩袍跪倒,声音平静:“奴婢在。”





新君看着他,目光中带着审视和戒备:“刘朝恩、赵桓死了,张世安和陈敬之也死了。你对此有何看法?”





骆令孜抬起头,目光坦然:“回陛下,奴婢以为,这些人都是畏罪自尽。”





“畏罪自尽?”新君的声音提高了几分,“他们犯了什么罪?”





“刘朝恩身为司礼监掌印太监,却暗中与王忠勾结,意图不轨。赵桓身为锦衣卫指挥佥事,手握兵权,却与王忠余党暗通款曲。张世安和陈敬之之前是王忠心腹,手上沾满了忠良之血。”骆令孜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清晰,“如今陛下登基,天威赫赫,这些人自知罪孽深重,难逃国法制裁,故而畏罪自尽。此乃天理昭彰,善恶有报。”





新君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盯着骆令孜,目光不善。





“骆令孜,你说得很好。”新君的声音低沉,“但朕想知道,这些人为何偏偏选在今日自尽?为何偏偏选在朕登基大典之时?”





“陛下圣明。”骆令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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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不忙地答道,“这些人选择在今日自尽,恰恰说明了他们心中有鬼。他们知道陛下登基之后,必定会清算王忠余党,故而赶在陛下正式即位之前自我了断,以求保全家族,免受株连。此乃人之常情,不足为奇。”
  

  

  
新君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笑了。那笑容冰冷而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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