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24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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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景徽心头猛地一震,却没有放下笔,只是抬眼问:“出了什么事?”
“奴婢方才去后罩房取柴,见翠儿姐姐的住处被人翻了个底朝天,人也不见了。地上有血!一摊一摊的,都渗进砖缝里去了。奴婢吓得腿软,问了好些人,都说一个时辰前还见过翠儿在厨下帮着烙饼,后来便再没人见着了。”
程景徽搁下笔,起身便往后罩房去。阿蕊跟在后头,一路小跑还带着哭腔。
程景徽走得飞快,同时心底盘算着:翠儿是东厂的人,昨日才从竹林脱身,今日便失踪。若她被王忠的人带走,那便说明王忠已经知道了翠儿的身份。
可翠儿失踪得不干净利落,偏偏还留下了血迹,甚至屋子被翻得那么明。如此做派,更像是在和谁明晃晃地说:翠儿已出事。这是敲山震虎,还是对方索性将水搅浑,把她也引过来。
后罩房外已经围了好几个宫女,个个脸色发白。程景徽拨开人进去,只见翠儿那间小屋的门虚掩着,门槛上有几个模糊的血脚印。
她推开门,一股腥气扑面而来。
只见屋内被翻得极乱,粗布衣衫、碎布头、断了齿的木梳丢了一地。地上几滩暗红血迹均已半凝。靠墙那只旧木箱开着,箱盖内衬被人用刀划破,棉絮露了白。炕席被掀到一半,露出下面的青砖。
程景徽蹲下身,用手指试了试砖缝里的血。尚未干透,确是一个时辰左右前所留。
她起身细看,目光落在窗台内侧。窗纸上破了一个洞,那洞只拳头大小,边缘沾着几丝极细的棉线。
她的心定了三分。翠儿会武,不可能被人堵在屋里毫无还手之力。窗上那个洞,分明是有人从外头用吹箭之类射进来的。血应该就是翠儿的,但人未必死了。一个潜伏六年的东厂暗探,不会这么轻易折了。
“阿蕊,”她转身吩咐,“去告诉周尚仪,就说后罩房有宫人失踪,请她差人来封门,莫让闲人进去。再去敬事房报备一声,别的事不要多嘴。”
阿蕊抹着泪去了。程景徽也退出屋子,在院中站了片刻。她敏锐地察觉到,人群最外层有个面生的老宫女正斜着眼往这里瞧,瞧得放肆。程景徽一转身,那老宫女便低了头,匆匆沿着墙根走了。
晚上还要去司礼监,她不能在后罩房耗得太久。回仪制司后,她将门反闩上,从床板暗缝中取出那只竹筒。
翠儿给了她一份父亲舆图的拓片,她还没得及细看。眼下翠儿出事,这拓片更成了烫手山芋,若不记熟毁去,迟早被人搜走。
她展开拓片,那是半幅舆图,绢底残破,墨迹却还清晰。图上画着承运库甲字库房的内部格局,每一列货架皆以甲、乙、丙、丁编次,暗门、暗格、风道、气孔,均用朱笔细标。图侧有一行极小的字:“定安二十五年,程谦绘于京工部官廨。”
这确实是父亲手迹,程景徽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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