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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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景徽后背的冷汗已经湿透了中衣。她做这件事时自认为天衣无缝,却没想到先是骆令孜在甬道上点破,此刻皇后又一语道出。
这两人一个在司礼监,一个在坤宁宫,相距如此之远,却都长了千里眼顺风耳。
她咬了咬牙,跪了下来:“奴婢擅作主张,将其中一柄玉如意匀到了周贵妃名下。请娘娘责罚。”
皇后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将笺帖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这才缓缓开口:“你为何要这么做?”
“因为,”程景徽抬起头,目光坦诚,“节庆赏赐最终要由娘娘颁下。若让宁嫔娘娘独自多出一件赏赐,外头的人会说娘娘厚此薄彼。若让周贵妃与宁嫔娘娘一样多一件,便无人能多嘴。”
皇后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笑了。那笑容虽然很淡,一闪而逝,但程景徽看得很清楚,那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意。
“起来吧。”皇后将笺帖递还给周尚仪,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这单子就照你誊抄的颁下去。周尚仪,从本宫的份例里再拨一对玉如意给宁嫔送去,就说是本宫额外赏的。”
周尚仪应声退下。
骆令孜一直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始终挂着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直到皇后的目光转向他,他才敛了笑容,躬身道:“娘娘若无别的吩咐,奴婢便回万岁爷那复命了。”
“去吧。”皇后摆了摆手,又看向程景徽,“你也退下。”
二人一前一后退出暖阁。刚出了坤宁宫的宫门,骆令孜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程景徽,眼中的笑意终于有了几分真实的温度。
“程司记,”他慢悠悠地说道,“方才在暖阁里,你跪下去那一刻,咱家还以为你要完了。”
程景徽没有接话。
“结果倒好,皇后娘娘非但没有责罚你,还自掏份例给你圆了场子。”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感叹,“入宫第二天就能让娘娘护着你,你比你父亲更会做人。”
他顿了顿,忽然倾身凑近,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不过你得记着,在这座宫城里,会做人的人往往死得最快。因为谁都防着你。还有,你父亲生前受刑受审,那都不是司礼监的活。”
说完,他直起身,笑容满面,转身扬长而去。
程景徽站在宫门外的甬道上,望着那袭绯红蟒袍渐行渐远,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掌心里四个血淋淋的指甲印,正往外渗着血珠。
程景徽心中一震,对方这是什么意思?他是捉弄自己还是?父亲生前所受之刑与他无关?可他为什么要告诉自己?这位骆公公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她深吸一口气,不再想这事,用袖口拭去掌心血迹,转身往仪制司走去。
回到仪制司时,阿蕊已经将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案上的卷宗码放得整整齐齐,火盆里的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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