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戍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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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从哪儿传来嗡嗡的耳鸣声，等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在报名表上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劳烦，这个可以帮我送到第四条街的家中么，家有母亲尚在病中。”刘勇颤颤巍巍的把手中的粥递给军官，然后就被另一个军官带走了。
  

  

  
入伍的那天发了一块铁片，一身军服，队长说铁片上会在驻地上刻上名字，他摩挲着铁片和军服，思绪万千。
  

  

  
入队的第三天，第一场仗就来了，天冷的让人握不紧刀，沙子伴着风声灌进眼睛，嘴巴，只能尽量在面前挥舞着刀。
  

  

  
“唰。”
  

  

  
后背上沾上了黏腻的血迹，转过头，发现是身后有赤狄人，有人帮他挡住了后面的袭击杀了他，帮他的人好像是同一个队伍的，不过没记住叫什么名字。
  

  

  
他刚上战场，被安排在比较靠后的位置，白天就靠着不断的挥刀，和后背的帮助，就这样奇迹般地熬到了晚上。
  

  

  
他被安排值夜，冷风里，拿出干饼，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太累了，双手在不断的颤抖，啃了一口才发现是生的，但是他实在太饿了，就着风沙吃咽下去了。
  

  

  
“还是换一个吃的吧。”旁边伸过来一只手，递过来了半块干粮，刘勇发现这是白天保护他的那个人，脸上没有了血迹，竟是非常年轻的一个少年。
  

  

  
他接过来嚼了好一会才咽下去，那人看着他这样，笑了一声：“我叫宋小山，叫我小山就行。”
  

  

  
他是进队之后第一个主动说话的，后来每次打完仗，他都会把干粮分给自己一部分。
  

  

  
有天夜里，宋小山坐在战壕里，用刀尖在铁片上刻字，他刻的很慢，刘勇凑过去看了一眼：“写的什么？”
  

  

  
“卒。”宋小山在自己的铁片的背面一笔一划地刻着，“这是我们的代号，刻在铁片上，以后就算有人认不出来我们的尸体了，也可以认出这个铁片，就知道是我了。”
  

  

  
刘勇沉默了下来，是呀，从自己做决定的那一刻，伴随着自己的就只有死亡和无尽的恐惧了，世人只知道将军晓勇，但是哪里知道身后的戍卒又背负着什么。
  

  

  
“我手抖，刻不好，你帮我吧。”刘勇扯下自己的铁牌，递给宋小山，“就刻‘戍’吧，我的身后交给你保护，你的身后，就交给我吧。”
  

  

  
从那之后，两人几乎一起一直并肩作战，那枚胸牌，也一直戴在胸前。
  

  

  
后来队伍里换了一批人又一批人，有些人他认识，有些人他连名字都没记住，就永远留在战场上了，他总是站在战壕中，看着旁边同伴的尸体，缓缓的合上他们的双眼，很凉，他也很怕。
  

  

  
直到有一天，战后处理尸体，他看到了宋小山倒在了人堆中，一条腿已经没有了，他半跪下，感受着宋小山越来越僵硬的身体，他不知所措。
  

  

  
天上又下起了大雨，混在大雨中，他彻底释放了他的情绪，视线转向了他的军服，他突然发现，宋小山的铁片没有了，可能战争打掉了他的胸牌，他慢慢摘下自己的胸牌，戴在了他的身上。
  

  

  
后来的日子几乎被战争占满，他见到了越来越多的尸体，血流成河，战争究竟什么时候可以结束呢，他想小山了，他想父母了，他想弟弟妹妹了，他想家了，他后悔了…
  

  

  
远处传来马蹄声，周围声音突然嘈杂了起来，奇怪，他怎么什么都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