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夜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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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案前摆着几张小酒桌,一个穿着浅粉色短衫的少女坐在靠墙的酒桌旁,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下巴尖尖的,脸上还挂着一点婴儿肥,脸上还透着薄薄的桃花一般的粉。她一条腿曲起来踩在条凳上,另一条腿晃荡着,手上拿着一块粗布,懒洋洋的擦着桌子,突然打了个寒颤。“阿姐。”少女放下粗布,缩了缩脖子,看着长案旁正在专注写画的女子,“今晚好冷,感觉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油灯的光落在长案上,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衫的女子坐在案后,微微低着头,握着一管细笔,笔尖蘸着朱砂,正在纸上熟练地画着什么,袖口卷到了手肘,手腕上系着一根细细的红绳。
听到少女的疑问,她抬眼看过去,那是一张不加粉黛的脸,五官拆开看都不算出挑,没有世俗那种惊艳感,但是却让人感觉十分耐看,最让人挪不开的是那双眼睛,瞳色比常人暗的多,那双几乎是墨黑色的眸子,却深的让人看不透。
“今夜感觉不太平,”她放下笔,走向半掩着的门,慢慢关上,深深的叹了口气,“阿桃,不知怎么,今天心里总有些不安,等我再画两张符纸,再去休息。”
这个女子便是这个镇子上才来不久的阴阳先生,时渡。
镇上最近怪事频发,阴阳先生这门行当便兴盛了起来,走街串巷的,什么货色都有,但是这位先生却和其他人不一样,是一位长相清秀的年轻女子,白天喜欢摆着馆里的桃花酒卖,夜间不关门,还会在门口点上一盏蓝色的灯笼,有人请她做法,她都只在夜里去,也不让人在旁看,事后也不问报酬,给了多少她就收多少,不给也不追。
时渡转身回到桌前,再度提起笔开始画剩下的半截符纸。
那个被叫做阿桃的少女过来趴在案边,歪着头看着她画的符,露出了有点疑惑的目光。
“阿姐,你怎么画的是镇魂符,平时用不到这张符纸呀。“她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你可要注意自己的身体,画普通黄符以外的符纸,都需要耗费不少灵力。”
“无妨,我只是心里有些不安,多画两张,我也能平静些。”时渡的笔没有停,安抚着阿桃,手上也画到了最后一笔,笔尖落下,锁链纹的尾端收成了一个圆润的尾点。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传来,阿桃和时渡停止了手里的动作。
“何人?”时渡平稳地询问着门外的人。
“我是李家长子,李文君。”门外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很平静,却有一种说不出的不自然。
“阿姐,这是活人,不是亡灵,真奇怪,怎么晚上来找我家姑娘,白天不来?不会有什么阴谋?”阿桃皱了皱眉,侧过身子,挡在时渡的前面半个身位,似乎在防止门外的人会突然冲进来伤害到时渡。
“我听过这个人,前几个月被李家接回的大儿子,还是今年的状元郎,听说是当年送回了乡下养着,最近才认回来认祖归宗。”时渡按下阿桃阻拦自己的小臂,走上前打开门,“李公子,这么晚了,来此有什么事么?”
门外站着的男人看着有点消瘦,两颊凹进去,颧骨有些突出,旁边的灯笼发出的蓝光映照在他的脸上,照的他的皮肤有种不健康的青白色,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用一根银素的簪子别着。衣着一看面料便价值不菲,但是纹样却是素简的,有些不合身份,是一